第189章 四个人还没救出来(2/2)
沈贵的喊声引得众人望过去。
那个衣领缝着蓝边、替许望潮照管药箱的船员,正被人揪着头发往船尾拖。他双手绑在背后,踉跄着回过头,似乎想看看落在小艇里的同伴有没有获救。
身后的男人踹在他膝弯上。
他跪倒在货舱门前,另外三人也被推过来,挤在狭窄的门口。有人抬脚将他踢了进去,最后一个刚跨过门槛,厚重的舱门便关上了。
门栓从外面横着插入铁扣。
沈贵看得清清楚楚,抓住沈照夜的袖子。
“他们要把人关在里面!”
沈照夜叫来帮忙的大夫,将按着伤口的布交给他,起身走向船头。
陈阿蛮已经站在那里,死死盯着那扇货舱门。
“还追不追?”
林七帆在舵旁转过脸。敌船已经驶过官府划定的界桩,大船上的帆绳尚未拉紧,水手们都在等。
贺知远派来的副手走到木箱旁,向赵五要纸笔。
他刚才一直守在船边,亲眼看见劫船的人砍断拖绳,也看见那四名船员被关进货舱。赵五将纸铺好,他很快写下继续追船救人的命令,签上自己的名字。
“追到潮水转向。”他把公文递给沈照夜,“人还关在船里,不能这样放他们走。”
沈照夜看过,交回赵五保管,转头叫林七帆开船。
水手们拉动绳索,帆布迎风鼓起。“巡十七”离开救人的那片水面,沿较深的航道跟了上去。
韩小同听见船上忙碌起来,扶着舱门想往外看。
杜海生按住他,用肩膀让他靠着。
“大船正在追,你坐好。”
韩小同抬头望见船帆,攥住杜海生衣服的手松了一点。他想说声谢,一张口又咳起来,只得低头缓气。
左侧木筏还守着抛下海的木箱。
水手们用宽布带兜住箱底,拴在筏子旁边,没有去开箱盖。赵五朝他们喊了一声,让他们等后面的接应船,随即回到船头。
药商一直看着那只箱子。等“巡十七”换了方向,箱子被船身遮住,他也跟着走向前面,挨着赵五站下。
那四名船员被关进去以后,舱门就没再打开过。
“巡十七”与敌船的距离渐渐缩短。
敌船上的人回头看了几次,有人朝船尾跑,喊声传过水面,听不清在说什么。陈阿蛮拿起望远镜,刚对准那里,上层一扇小窗从里面推开。
窗后有人搬动重物。
一截炮管伸了出来,架在可以转动的铁座上。那人扶着炮尾,慢慢调整方向,炮口正对追来的“巡十七”。
陈阿蛮放下望远镜,朝甲板上的人吼了一声。
“他们架炮了!都躲到船舱里去!”
水手们赶紧扶起伤者。
沈贵走到舱门前,回头看见敌船的小炮,脸色一下变了。他推开扶着自己的同伴,指着小炮
“那四个人就在
沈照夜停住脚步。
小炮装在船尾上层,四名船员所在的货舱紧挨着它的下方。舱门外那根粗门栓,隔着水面仍看得见。
年轻炮手已经跑到陈阿蛮身旁,伸手来接钥匙。
陈阿蛮没有递给他。
“他们的炮就在货舱上面……”
他走到自家大炮后面,弯腰看向敌船。要打中那门小炮,炮口便得对着船尾这一片地方。那里不仅有炮手,也有薄薄几层木板隔开的四个俘虏。
陈阿蛮直起身,重新握紧钥匙。
“炮弹穿过船板,
年轻炮手的手垂了下来,也看向敌船的货舱门。
对面的炮手已经拿起火绳。燃着的绳头在窗口亮了一下,他回头向船内喊话,另一人走过来,扶稳了炮架。
沈照夜催船上的水手把沈贵带进舱里。沈贵仍抓着门框,眼睛不肯离开同伴被关押的地方。
“沈大夫……”
沈照夜没有立即应他。
敌船的窗口里,火绳正缓缓移向小炮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