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四个人还没救出来(1/2)
海水泼进小艇,额头受伤的船员闭着眼咳嗽,脚下却被绳子扯住,连转身躲一躲都做不到。
船头的麻绳终于从刀砍出的缺口断开。
小艇被另一根绳子拽得斜过来,三个人同时撞向船帮。右侧的礁石已经近了,浪打在石面上,溅起的水直扑他们的脸。
“救命——”
“杜海生,过去接人!”
沈照夜的喊声刚落,接应的小船已经离开“巡十七”。杜海生跪在船头,两名水手奋力划桨,绕过敌船后面翻涌的水浪。
陈阿蛮跟到船栏旁,将救人用的麻绳交给另一张木筏上的水手。
“跟着他!绳子要接住!”
左边,写着“吕药一六”的木箱被水推得越来越远。方才还急着追回沉香的药商望了一眼,又转过头,紧盯着那三个被绑的船员。
赵五让左侧木筏上的人继续看住木箱,自己留在大船上接应杜海生。
杜海生的小船刚靠近,一个浪头迎面打来,两条小船险些撞到一起。他伸出船桨挡在中间,胳膊被震得发麻,咬牙将自己乘坐的船撑开一些。
额头受伤的船员看见他,急得往前挪。
缠在三人脚上的绳子绕过船底的铁环,将他们困在原处。他挣扎了几下,鞋都被扯掉了,身子还是挪不到船头。
“别松开我们!”
杜海生已经将带来的绳子拴住小艇船头,回头叫木筏上的水手接住另一端。
“拉着呢!不会放手!”
木筏上的人使劲向外撑,想把小艇拉离礁石。牵在敌船尾部的那根麻绳随之绷紧,两头争力,小艇在水面上歪斜着,船里的积水一齐涌到低处。
那名左臂受伤的船员倒在同伴身上,疼得叫了出来。
杜海生拿出刀,伸向敌船拖着小艇的麻绳。
绳子跟着浪上下跳动,第一刀划过去,只割开外面一层麻丝。他险些失去平衡,同船的水手赶紧抱住他的腰。
“我托着,你再来!”
另一人用带钩的长杆勾住麻绳。杜海生压低身子,刀锋再次切进去,握刀的手用力得发白。
麻绳在刀口处断开。
小艇猛地晃了一下,木筏上的人立即收绳,将它向远离礁石的地方拖。杜海生伏在自己的船上,半边衣服被海水浇透,抬起头就叫同伴跟过去。
浪从后面追来,拍进小艇。
三个船员满头满脸都是水,额头受伤的那人伏在同伴肩上,咳得喘不过气。杜海生抓住他们的船帮,让水手把两条船暂时系在一起,合力划向“巡十七”。
礁石渐渐落在后面。
那三个人看见水面宽阔起来,身体不再随着浪一下一下撞向木板,脸上的惊惧才稍稍退去。杜海生跨到他们的小艇里,蹲下割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
额头受伤的船员双手刚能活动,就去扶身旁的同伴。
“别拽章六的左胳膊,他肩膀伤得厉害!”
章六咬着牙,右手捂住左肩。杜海生改从背后托住他,让他靠着船帮坐好,再去解缠在三人脚踝上的麻绳。
绳子勒得太紧,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他一点点挑开,同船的水手拿木瓢往外舀水,木筏上的人则继续拉着小艇,送他们靠近大船。
陈阿蛮已经等在绳梯旁。
右手不能使力,他让出抬人的位置,蹲下扶住梯子。水手们从
章六想用右手撑住船栏,左臂稍一晃动,便疼得跪了下去。
沈照夜接住他的胳膊,让他坐到舱门旁。旁边的水手拿来毯子,卷起一部分垫在肘下,章六终于不用自己托着,额头的汗仍不断往下淌。
其余两人也被扶了上来。
韩小同刚过船栏,就趴在甲板上咳起来。杜海生留在他身旁,扶着他的肩,听他断断续续地喊同伴的名字。
“沈贵……他们还在船上……”
额头受伤的沈贵本来坐在绳梯旁,听见这一句,挣着就要站起。
沈照夜按住他的肩,拿布压在额头流血的地方。
“先坐着,我给你包上。”
“沈大夫,还有四个人!”
沈贵指向敌船,手抖得厉害。
“他们没下来,绳子还绑着!”
劫船者的大船已经冲开了拦路的木筏。
刚砍断的麻绳拖在船旁,几个男人站在船头叫骂,催掌舵的人赶快离开。船帆重新展开,满载货物的大船缓缓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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