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把儿子还给我(1/2)
赵五爬上巡十七时,杜旺的妻子已经等在绳梯旁。
“问到了吗?我男人和孩子怎么样了?”
赵五扶住她伸来的手。
“杜旺关在水仓里。会馆的人想见你儿子,守门的说正在问话,拦着不让进去。”
妇人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我去叫他。他听见我的声音,会答应的。”
她转身去找陆明棠,额头上的伤被牵动,疼得扶了一下栏杆。
林七帆从赵五身后走过来,将纸铺到桌上,画出仓院后面那段河道。
“我绕到后墙看过。那里有道门,门外就是下水的石阶。”
陈阿蛮走近,看着他落笔。
林七帆在石阶旁画了一条船。
“船上收着小白帆,尾部钉了块画红鱼尾的木板。两个灰衣人从船上下来,一个抱着纸卷,另一个提着锁犯人双脚的铁镣。他们进门以后,里面的人把门关了。”
杜旺的妻子攥紧衣角。
“要把他们押走吗?”
林七帆停下笔,没有接她这句话。
陈阿蛮把松开的护甲绳带重新系紧,招呼六名水手过来。
“后墙我见过,爬得过去。天一黑,我带人进去找。”
沈照夜挡住他。
“余三柜就在前门问人。你们翻进院子,里面一喊拿海寇,他和那些等消息的家眷怎么办?”
陈阿蛮朝岸上看了一眼,手掌压着桌沿。
妇人站在旁边,眼睛从他脸上移到沈照夜脸上,嘴唇不断发抖。
沈照夜指着林七帆画出的河道。
“你带人去后面的河口,看住那条小船。我们陪她再送一次饭,叫余三柜找管事的人出来。”
“真往船上押人呢?”
“如果是她丈夫和儿子,就把船拦下,等余三柜过来。”
陈阿蛮点头,带着六名水手离开。长刀留在巡十七上,几个人手里拿的是短棍。
陆明棠扶妇人坐好,陪她乘另一条小船去会馆。赵五带上被撕成两半的字据,也跟着上了船。
余三柜正在会馆等他们。
桌上放着六只饭篮。仓院里除了杜旺父子,另关着四个人,其中一人的妻子抱着孩子坐在门边,见有人回来,立即站起来打听。
余三柜叫伙计提起饭篮,带大家一同去仓院。
守门的官兵接走四篮,把杜家那两篮推了回来。
“杜旺晚上有人来提,饭不用送了。”
妇人弯腰护住篮子,仰头看着他。
“人没走,总要吃饭啊!他早晨就没吃。”
官兵转过身,要把门关上。
她伸手抵住门板。
“那我儿子呢?你进去叫一声,他叫——”
她把儿子的姓名说了两遍。官兵朝门房里问了一声,里面有人翻册子,过了一会儿,说没有找到这个名字。
妇人急得往门里探头。
“他就在这里!中午提着饭篮子进去的,你们进去找找!”
余三柜扶住门板,请守门的人把管事的叫来。陆明棠将妇人拉开些,她额头的白布渗了血,手指也被门板磨红。
赵五接过饭篮,放到墙根。
余三柜留在门口等,叫他去后河告诉陈阿蛮,仓里说晚上要把杜旺带走。
陆明棠陪妇人回到小船上。会馆叫来的另外三条船也绕了过去,船夫们把灯挂高,慢慢划向仓院后门。
陈阿蛮已经等在河口。
这里的河道不宽,他让小船停在较宽的水面,给经过的船留出路。六名水手坐在他身旁,见赵五过来,都抬起了头。
赵五将前门的事告诉他。
陈阿蛮看向石阶旁的小船,手握住了短棍。
日头落到灰墙后面,仓院的后门开了。
船上的灰衣汉子站起身,递进去一张纸。过了一会儿,门里有人催促,一个少年被推到了石阶上。
他的双手绑在背后,左半边脸肿得厉害。迈过门槛时,他看不清脚下,绊了一下,用肩膀抵住门框。
杜旺的妻子猛地站起来。
“儿子!”
小船跟着晃动,陆明棠急忙扶住她。
少年偏过脸,向河上找声音。
“娘……”
妇人扑到船头,伸出手去。
“把我儿子还给我!他来送饭的,你们带他去哪儿?!”
灰衣汉子从船上跨到石阶,抓住少年的肩,往下拽。
赵五高声喊道:“你是哪处衙门派来的?孩子要送到哪里?”
“巡海道提人,走远些!”
汉子拽得更重。少年的膝盖磕在石阶上,双手绑着,撑不住身体,半跪了下去。
陈阿蛮站起身,叫水手把船划近。
门里有人追出来。
“等等!”
一个负责抄写公文的中年人拿着刚递进去的那张纸,挡在少年面前。他看了看河上的妇人,又转头对灰衣汉子说道:“你把孩子送到哪里?”
“上头等着问话,催得急。”
中年人朝院里招手,让人拿笔过来。
“把你的名字写在这张纸上。”
灰衣汉子没有接笔,抬手将他的胳膊拨开。
“耽误了差事,你去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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