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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船上的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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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碗送回去吧。”

沈照夜侧身让出路。少年从几名水手中间走过去,肩膀缩着,生怕端着的碗碰到谁。

陈阿蛮把小木匣放在桌上,又摸了摸两把锁。锁扣没有松,匣盖边缘也没被撬过的痕迹。他拿起灯,照向木架深处,那几粒白砂还在架板上。

少年送完碗,回来收拾门边的竹篮。

篮子里放着添灯油的小壶,底下垫了一块布。他将篮子提起来时,篮底擦过木架,又落下几粒细白的沙粒。

陈阿蛮看见了。

“等一下,把篮子拿过来。”

少年停住脚步,脸色一下绷紧。

陈阿蛮接过竹篮,放到灯下。底部几根竹篾开了缝,里面卡着细砂。他取出油壶,掀开垫布,布角

守夜的老水手凑近看了看。

“这是码头上送灯油来的那个篮子?”

少年点头。

“第七码头看灯楼的人送来的。提过几回,底下就松了。”

陈阿蛮将垫布翻过来。布上有油渍,也有蹭上的黑色烟灰。压在布角的沙粒落到桌面,和木架

“你往这里放过?”

“添油时放过。我怕壶倒了,得找个平地方搁着。”

少年抬手指向木架。

“就在刚才放匣子的那里。”

老水手把灯移近,两人看清篮底漏砂的地方。陈阿蛮将那块油腻的布取出来,搁到一旁。

少年站着等了一会儿,伸手去拿自己的篮子。

“我可以走了吗?”

陈阿蛮抬头看他。

“我刚才不该那么盯着你。”

少年没有接话,抓住篮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草鞋。

“我端着碗,连走都得问一声。”

陈阿蛮的手停在桌边。

外面有人过来打听查出什么没有,守夜的老水手把漏底的竹篮提起来给他看。

“砂从这里掉下来的。别围着了,让他做事。”

门口的人散开些。少年提起篮子,准备回厨房换一块垫布,沈照夜叫住了他。

“方才礁石后面亮灯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给门外这盏灯添油。”

少年指向舱口。

“灯芯快烧没了,我熄了灯,换了新的重新点上。刚挂好,就听见船头在有人在喊叫。”

陈阿蛮转过身。

舱口外的灯正朝着南面的礁石,晚上有人经过这里,脚下的木板被灯照得十分清晰。放钥匙的架子在门里,从海上看不见,挂在外面的灯很显眼。

“平日也是我收好钥匙,你来添油?”

“差不多。”少年说,“你们吃完饭,换人守夜,我就把这边的灯也照料好。”

沈照夜走到栏杆旁,往南边看了片刻,又回到舱门前。

“阿蛮,把钥匙取出来。”

陈阿蛮打开小木匣,将自己保管的那一把拿在手里。

沈照夜让他留在舱内,对少年道:“把门外的灯熄一会儿,再照刚才那样点起来。”

少年看了看两人,把竹篮放下,走到灯前。

灯火熄灭,舱门前暗了下来。

陈阿蛮退到门框后,手里的钥匙没有离开掌心。沈照夜站在外面,叫一个水手去船头看着南面的礁石,自己留在少年身旁。

海水轻轻拍着船板。

过了一会儿,少年重新点亮油灯,罩好灯罩,挂回原处。

灯光照亮了门前一小片甲板。

船头的水手忽然招手。

“又亮了!”

南面的黑暗里透出一团红光,接连闪了三下,停顿片刻,又亮了较长一会儿。

陈阿蛮从门里出来,摊开手。

钥匙就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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