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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买米也不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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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的小船又划到运粮船旁。

“沈照夜往哪里去了?你们商量了这么久,该想起来了吧?”

老掌柜扶着栏杆,低头看他。

“在白礁分开时,巡十七往外海走,我们往北。后来就没见过他们。”

“往外海哪一处?夜里用什么灯传话?礁石边送给你们的信,也拿出来!”

老掌柜没有去摸衣襟里的信。

“我没跟着他们走,也不懂他们怎样传话。港里的粮行等了一夜,劳你通融,让我们把米送进去。”

差役抬头盯了他片刻,让船夫把小船划开。

“那就接着等。”

第二条运粮船上的掌柜看见官差走了,赶紧叫住老掌柜,提议换个港口卖米。

掌舵的老人听见,摇了摇头。

“北边那处码头,走得顺也要一天。”

旁边的渔民立即朝这边喊:“再放一天,我的鱼全臭了!”

他蹲下去,掀开竹筐上的湿草。底下几条鱼的肚皮已经发软,手指按下去,半晌也不回弹。

老掌柜站在船边,望着岸上粮行亮起的灯。

船不能进去,买米的人总还能出来。

他请来一个熟悉码头的船夫,给了传话的工钱,让他去找原定收米的粮行。

“跟掌柜说,大船进不了港,请他们派小船过来搬。价钱比原来议的低一成。”

船夫朝官船看了看,接过钱,划向岸边。

老掌柜回舱坐下。掌舵的老人给他倒水,他端起碗,嘴唇碰到碗沿,又放在膝上,继续盯着舱门外的灯火。

船上的米装得满满的。出发时怕遇雨,袋口扎得紧,舱盖也盖得严,如今到了地方,竟只能在水上耗着。

等了许久,一条罩着灰布船篷的小船从港里驶来。

粮行的老伙计带着两个搬运工上船,把秤放在甲板上,向老掌柜打了声招呼。

“你们掌柜怎么说?”

“照你托人带来的话,减一成。”

老掌柜点头,叫水手打开一袋米。

老伙计抓了一把,凑到灯下看,又闻了闻。米略有些潮,没有发霉。他将手里的米倒回袋中,让搬运工称一称。

这一袋比装船时轻了半斤。

老掌柜拿过货单,看了一眼,叫人照称出的重量算钱,没有争那半斤。

老伙计又说道:“小船来回运米,一袋要三厘工钱,东家说从货钱里扣。”

老掌柜抬起头。

“价钱已经降了一成,运米的钱也得我担?”

老伙计朝船边指了指。

“这么小的船,跑一趟带不了多少。两个人要抬上抬下,不是靠着码头就能搬进仓的。”

老掌柜看着那两个搬运工。两人扶着米袋,等他发话,裤腿被海水打湿了一大片。

岸上的灯就在不远处。

他拢紧袋口,往搬运工面前推了推。

“搬吧。”

第二袋米往小船上送时,官差过来了。

“这几条船还在查,你们跑来装什么货?退回去!”

老伙计站在船边,看见是方才拦路的差役,伸手指向岸上的粮行。

“铺里已经等着开门了。大船不让靠岸,我们就出来一趟趟运米。你也认得我们,能把米运到哪里去?”

差役低头看小船。

一袋米放在船底,秤杆搭在旁边,两个搬运工抬着第二袋,站在连接两船的木板上。他们停下来,前面的人被压得弯着腰,连声问还装不装。

老伙计伸手托住米袋的一角。

差役皱起眉,叫他在这里等着,转身回官船禀报。

两个搬运工把米袋放下,蹲到一旁揉肩。等差役的船驶远,老伙计朝他们招了招手。

“别坐着了,这一趟装满,赶紧送回铺里。”

灰篷小船载着米回到港内,岸上的人看见粮行收了货,陆续也来买。

再出港时,后面跟了三条小船。

小饭铺的掌柜远远便叫老掌柜留几袋干燥的米。他铺里的灶已经生火,今早要开门卖粥,实在等不起。

另一条船上的妇人替病人家属跑腿,几家凑了钱,只买得起少量米粮。老掌柜听她说完,叫水手从上层挑出两袋,别拿压在舱底受潮的给她。

第二条运粮船也打开了舱盖。

船上的伙计把米袋传到舱口,两人一组抬向小船。一回装十袋,船夫就得返港,卸了货再来。

买家催着要走,掌柜催着搬快些。可海上没有结实的码头,两船随着波浪起伏,搬运工扛着米袋踏上木板,每一步都要踩稳。

官船从附近经过时,有个伙计紧张得停在木板中间,后面的人顶住他的背。

“走啊!你站这里,我怎么过去?”

他低着头,把米袋送进小船,站直以后才向官兵那边看。

对方没有靠近。

三条渔船也托人去喊鱼贩,愿意比平日便宜两成出售。传话的人回来,说鱼贩怕惹事,不想出港。

最着急的渔民又掀开竹筐,翻了翻里面的鱼。

两个孩子缩在船篷

他把湿草重新盖好,叫住准备离开的船夫。

“照平日七成的价。再帮我跑一趟吧。”

两条收鱼的船终于来了。

鱼贩蹲在竹筐旁,提起一条鱼,翻开鱼鳃看了看,放回渔民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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