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上船之前(2/2)
“顾大人答应了,陈兄弟可以陪先生过去。”
沈照夜接过信。顾维桢没有接受会馆的安排,另备了眼前这条货船,停在两边都方便往来的地方。
“今夜只谈。”韩经历又说,“先生不愿留下,谈完便走。”
陆明棠读过回信,交还给沈照夜。陈阿蛮已经走到船边,叫林七帆同自己先过去看看。
货船还用一根粗缆系着官船。林七帆登上甲板,沿着那根绳子走到船尾。
“解开,下锚。”
船工有些迟疑,朝韩经历望去。
林七帆站在缆绳旁,没有让步。
“船不能再跟你们的大船拴着。我们的小艇留在这里,谈完就走。”
韩经历点了头,船工解下粗缆,重新安顿停船的锚索。
陈阿蛮走到桌前。凳子,将绳子拉了出来。
船工解释:“从前这里放箱子,用绳子拴住,怕风浪大时撞坏东西。”
“现在要坐人,把这些拆了。”
麻绳从铜环里抽出,桌凳也挪到了宽敞处。陈阿蛮又绕着船边走了一圈,确认小艇能够直接接人,才同林七帆回巡十七。
顾维桢已经到了那条货船上,韩经历催着沈照夜动身。
接人的官兵提来一只竹篮,示意陈阿蛮解刀。
陈阿蛮没有动。
“我刚过去,顾大人的护卫腰上还挂着刀。到了这边,就只收我的?”
韩经历上前解释,陈阿蛮打断了他。
“他那把刀留在官船上,我这把留在巡十七。谁也别占这个便宜。”
官兵提着竹篮,站在船边等。陆明棠也没有劝陈阿蛮,韩经历只得让人再去传话。
来回又耽搁了一阵。
顾维桢身边的护卫终于解下腰刀,连传令用的铜哨也留在了接送的小艇上。韩经历回来说明,陈阿蛮这才将刀交给林七帆。
沈照夜带着药箱走到船边,正要下去,官兵又拦了一下。
“这个也不能带。”
沈照夜打开箱盖。
“药和包扎伤口的东西,要看就在这里看。”
官兵没有查看,仍挡在梯前。
“吩咐里写了,药箱也要留下。”
陈阿蛮转身回来。
“谁吩咐的?”
官兵从怀里取出一份清单,递给韩经历。
“上面让照着收,沈先生的药箱就在最后一行。”
陆明棠接了过去。
清单上写着沈照夜的姓名,要收的东西列在
韩经历催道:“顾大人已经在等。”
陆明棠把清单转向他。
纸背记着送到官船的时辰:今日午前。
韩经历低头看见那几个字,脸色变了。
中午时,东堤还没有见过招安的使者。沈照夜正在替灾民找粮找水,根本不知道有人要请他上船。
可这份清单已经送到了官兵手中,连他随身的药箱都写得明白。
陆明棠没有把清单还回去。
“上午是谁送来的?”
韩经历望向提着竹篮的官兵。那人也愣住了,手里的篮子慢慢垂下。
沈照夜把药箱重新关好,没有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