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港口的火光(2/2)
林七帆带人起锚,护送货船回港。
货船上的船工找来旧帆布和木板,勉强堵住了破洞,又提桶往外舀水。巡十七一路跟在旁边,直到两艘船在港内停稳,船工才将另一名受伤的水手抬过来。
他的额角和面颊都划破了,捂在伤处的布巾已经被血浸透。沈照夜替他清理、包扎,又看过货船上另外三名受伤的船工,好在这三人的伤都不重。
船主拿着船契和货单来见沈照夜,右臂的袖子也被血染红。一开口,他问的就是方才那两名水手。
“额头上的伤已经止住血。落水的还在咳,周先生守着他。”
船主听见后舱传来咳嗽声,难受地说:“跟着我出海多年的老伙计,差点就回不来了。”
舱里的老水手听见了他的声音,问船进港了没有。
“进来了。”船主朝舱里答道,“别惦记船上的事了,有我呢。”
沈照夜让他坐下,查看他右臂的伤口。陆明棠接过船契,听他讲起这一路的经过。
这艘货船名叫广济号,从吕宋回航,载着五家商号的货物。船主说货物都在,只是尾舱进了水,还不知道有多少被泡坏了。
他们在外青礁附近遇上那艘帆船。对方挂着一面没有字的白旗,船上的人自称熟悉这一带海路,愿意护送他们进港。
“我没答应,他们就一直跟着,怎么也甩不掉。”
广济号在归途中遭过风浪,船帆破损,航行缓慢。船主怕对方强行登船,叫水手拿了刀守在船边。双方就这样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对方偶尔靠近一些,始终没有动手。
“我还想着,只要到了港口,他们就不敢跟了。”船主说,“南口的火光一亮,我以为是官兵看见了我们,正叫大家别慌,那伙人反倒追得更紧。”
“什么火光?”陆明棠问。
“南口偏东,一共亮过两回。头一回亮的时候,那艘船就靠近了;第二回亮过,他们把挡在炮前的板掀开。我还没来得及叫人躲,炮弹就打过来了。”
陆明棠问他能不能看清火光从哪里来。
“隔得远,只记得是南口偏东。那边有哨所,也有官船,我分不清。”
巡海道的官员插话道:“港口正在传军令,本来就要发信号。”
赵五将送军令的人叫来。那人听了船主的话,说自己过来时,也见到东岸哨所和水上的官船发过信号。
“水上是哪条船?”陆明棠问。
“没看清船名,当时急着赶过来。”
巡海道的官员吩咐随从去哨所询问。
“发过信号的官船也请派人去问。”陆明棠说,“把当时传令的人找来,说说他们接的是什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