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赴宴(1/2)
小船驶出了两条送水船之间的缺口,陈阿蛮仍望着身后。
“方才他们没来得及拦住。”他对林七帆道,“若我们下梯时,前面已经有船了呢?”
林七帆重新招呼两位船家。一条送水船先横在梯前,另一条从右后方驶来,小船已经没地方调头了。
陈阿蛮伸手撑住面前的船帮,双臂发力,想把它推开。送水船挪动了少许,他们乘的小船也向后退去。右侧的水手正在收桨,桨叶尚未抽回,桨杆已被夹在两船之间。他来不及松手,肩膀猛地一震,痛得喊了出来。
桨杆咔嚓一声裂开。赵五伸右手去挡弹起的柄端,掌心被木刺划伤,鲜血沿着手指滴下来。
“停下!”沈照夜喝道。
陈阿蛮放开船帮。两位船家将船划离,受伤的水手低着头,右手垂在膝旁,怎么也抬不起来。
周鹤年提着药箱赶到舷边。待小船停稳,陈阿蛮托住那人的左肘,陪他登上巡十七。赵五拿帕子裹住伤手,跟在后面。
一位船家俯身察看自己的船帮。方才两船相抵,几处都擦去了漆。赵五在梯上看见,向他赔了声不是,约好宴后找人修补,费用由巡十七承担。
水手坐进舱里,要脱衣给沈照夜看伤,才将右肘抬起少许,额上便冒出了汗。
“胳膊放下,我来。”
沈照夜替他褪下衣袖,察看肩头,又顺着上臂摸了一遍。骨头没有错位,肩后的筋肉却绷得很硬。他取来布带,将那人的右臂吊在胸前,免得再牵动肩头。
“今晚别再划船了。老林已经另找了人。”
水手朝舱外望去,脸色有些难堪:“我方才若早些松手……”
陈阿蛮站在门边,打断了他:“是我推得急。”
那人没有再说。周鹤年让他靠着舱壁坐好,转身替赵五清洗掌心,挑出木刺。药布绕过虎口时,赵五忍着没有缩手,直到包扎妥当,才轻轻动了动手指。
陈阿蛮把拆下的桨架和裂开的长桨摆在甲板上,蹲着看了许久。
林七帆走来,伸手按了一下歪斜的桨架。
“你推前面的船,后头的人正在抽桨。两下凑到一处,桨就卡住了。”
“不推,便由着他们堵?”
“先让水手把桨收进来。你脚下也是条小船,使力时得顾着它往哪儿退。”
林七帆扶住桨架,陈阿蛮把一支好桨穿进去,再试着往外抽。桨叶宽,柄端又长,换了两次角度才取出来。
沈照夜也蹲下身:“方才右边出了事,我只顾着看前面那条船。”
陆明棠道:“我看见后面那条船过来了,等着你开口,没提醒水手。”
林七帆望着他们:“六个人挤在船里,前后的事,谁能全看见?你们离哪支桨近,就照应哪边。等沈大夫回头,船已经碰上了。”
他叫来做木活的水手,把桨架拆开,将钉死的横木改成用木销固定。拔去木销,横木便能掀开,长桨可以直接抬进船内,不必沿着桨杆慢慢抽取。
第一根木销削得偏细,桨杆一晃,横木也跟着松动。船家伸手摇了摇,林七帆便让木匠重新配了一根。陈阿蛮守在旁边,替他扶着桨架,等木销装好,又反复拔了几次。
两位船家又借给他们两支短桨,放在座板下。陆明棠往外抽桨,桨柄挂住了裙角。她将短桨移到腿边,用布条兜住,试过伸手就能取出,才系牢布条两端。
那名受伤的水手听见外头说话,让人扶他坐到舱口。他看过新换的长桨,提醒接替他的人:“梯下水窄,别把桨伸得太远。船头过了那条大船,再放开划。”
陈阿蛮听完,将右侧的短桨放在自己脚边。
“再来一回。”
六人重新坐进小船。赵五的右手搁在膝上,没有碰桨。
两条送水船仍从前后过来。这次陈阿蛮看见篙头伸到面前,先替身旁的水手拔去木销,将长桨抬了起来。篙头从桨架旁擦过,没能挑住桨杆。另一名水手用短桨拨水,小船的船头随之偏向左侧。
陈阿蛮也俯下身,将短桨抵在送水船侧面。船头转过去,他便把短桨提回船里。
小船从两条送水船之间驶出,划了几丈,便在水面上转了半圈。左侧的长桨已经放回架上,右侧还在用短桨,两边用力不同,船头直往一旁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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