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环境杀与核销(1/2)
雨越下越大。
云飞扬背着九儿踩烂泥往前走。草叶上的水珠滚落,砸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风从东南方吹来,带着腐叶和湿土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继续走。
九儿趴在他背上,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的手腕贴在他后颈上,冰凉。
“哥……”九儿的声音很弱。
“别说话。”云飞扬说。“保存体力。”
他加快了脚步。
泥泞越来越深。树木越来越密。树根从泥地里伸出来,扭曲盘结。
云飞扬停下了脚步。
他闻到了别的气味。
腐肉。腥臭。铁锈混着烂泥的味道。
他抬起头。
前方一片洼地。洼地里堆满白骨。人的、动物的,乱七八糟堆在一起。有些骨头发黑,有些还带腐肉。
乱葬岗。
食尸鬼的领地。
云飞扬嘴角动了动。目光从乱葬岗白骨扫到密林,落在自己流血的手腕上。
他背着九儿,绕过乱葬岗边缘。
走了半里路,他听到声音。
马蹄声。金属碰撞声。
“搜!”
“活的死的都要!”
“那小子身上有东西,不能让外人知道!”
搜捕队。
云飞扬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七匹马。至少二十个人。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那颗珠子的动静。
阳面珠子在微微发烫。它正在吸收空气中弥漫的杀意之债。那些搜捕队成员身上的杀意,一根根缠在他身上。
太多了。
全部咽下去,身体会撑不住。但不咽,迟早反噬。
云飞扬睁开眼。
他看向乱葬岗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后的密林。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背着九儿,拐进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后面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垂下来,刚好挡住视线。
云飞扬把九儿放到树杈上。
“待着别动。”他说。
九儿抓住他的衣袖。
“哥,你要去哪?”
“去办点事。”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云飞扬声音很硬。“你在这里等我。谁来了都不许动。”
九儿松开了手。
云飞扬转身走了。
他走到老槐树下,蹲下,掏出小刀。
刀很钝。刀柄上缠着发黑的布条。
云飞扬左手按住右手手腕,刀锋划下去。
血渗了出来。
阳面珠子发烫。血刚离开身体,就被珠子气息浸染,变成暗红色,带着微光。
云飞扬把血滴在三块石头上。
石头是乱葬岗边缘的普通石头,沾着腐肉碎屑。他把血滴上去,退到老槐树阴影里。
血滴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然后气味散开了。
普通人的血没有这个味道。阳面珠子浸染过的血,食尸鬼闻到会疯。
云飞扬贴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他听着。
风把气味带了出去。
约半柱香。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马蹄声。是另一种声音。
啪嗒。啪嗒。
很慢。很拖沓。赤脚踩在烂泥上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个。
云飞扬睁开了眼。
他透过树叶的缝隙往下看。
灌木丛在动。
一个东西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外形勉强是人的形状。四肢着地,手臂过了膝盖。皮肤灰白,布满脓疱。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嘴咧到耳朵根,全是参差不齐的尖牙。
食尸鬼。
它嗅了嗅空气,猛地抬起头,朝乱葬岗方向冲了过去。
后面跟着七八个同样的东西。
云飞扬的眼神很冷。
他数了数。
八个。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近。
一队搜捕队从密林冲出来。领头百夫长穿半臂甲,握环首刀。身后十几个士兵拿着长矛弓箭。
百夫长勒住马,环顾四周。
“那小子往哪跑了?”
一个士兵指指乱葬岗。
“大人,那边有动静。”
百夫长眯起眼。
乱葬岗里确实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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