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篝火与复仇的誓言(1/2)
云飞扬的脚步没有停。
他背着九儿,走进了雨幕深处。
风从东南方吹来,带着腐叶和湿土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继续走。
草叶上的水珠滚落下来,砸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九儿趴在他背上,呼吸很轻。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他担心风一吹就会把她吹走。
她的手贴着他后颈,冰凉。
哥……冷。
云飞扬加快了脚步。
泥泞越来越深。树根从泥地里伸出来,扭曲盘结,踩上去滑溜溜的。
他的腿开始发沉。
鞋底已经磨穿了,碎石硌着脚底,每走一步都一阵刺痛。
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流,脚底泡得发白。
背上的九儿不重,但雨浸透了衣服,布料吸饱了水,贴在身上,每一步都拖着什么东西。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肺里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的太阳穴在跳。血管突突地跳。他咬紧牙关,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上。
他踢断一根横在路上的枯枝。
咔嚓。
声音在雨夜里传得很远。
云飞扬停下脚步。
他侧耳听了听。
只有雨声。
他继续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地势开始升高。
脚下的泥沼变浅了,碎石多了起来。
前方出现一片断崖。
断崖上有一个洞口。
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里面黑漆漆的。
云飞扬走到洞口,把九儿放下。
待着。他说。
九儿抓住他的衣角。
云飞扬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然后他走进洞里。
洞不深。
里面堆着枯叶和碎石。
云飞扬蹲下来,摸出火折子。
打了三次才着。
火苗窜起来,映亮了洞壁。
火光把洞顶照得清清楚楚。洞顶上垂下来许多钟乳石,尖尖的,闪着冷光。
烟雾熏得他眼睛发酸。
他扯了几片枯叶垫在火堆
壁上有人画的符号。
符号歪歪扭扭,用指甲刻上去的。
线条很浅,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云飞扬认不出是什么字。
洞里的空气很冷,带着霉味。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彻底。
云飞扬把火折子放在地上,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食尸鬼的肉。
肉已经冷了,灰白色,表面有一层黏液。
他撕下一块最嫩的,放在火堆旁烤。
肉发出滋滋声。
油脂滴在火上,爆出细小的火星。
焦糊味弥漫开来。
九儿凑过来。
云飞扬把烤好的肉递给她。
肉已经烤熟了,表面焦黄,冒着热气。
九儿接过肉,小口咬着。
云飞扬捡起地上剩下的骨头,放在火上烤。
骨头表面焦黑,他咬下一块肉,嚼着。
骨头硌牙。
他咬了一口,牙齿差点崩了。
他咽下去。
胃里一阵翻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骨头,又看了看九儿手里那块嫩肉。
九儿吃得认真,嘴角沾着油渍。
九儿发现他在看,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把骨头往他那边推了推。
火光映着他的脸。
右半边脸正常。
左半边脸,从额头到下巴,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角质层。
粗糙,凹凸不平。
眼角那里的角质已经裂开,露出
云飞扬伸手摸了摸左脸。
指尖碰到角质层,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他不觉得疼。
只是有点麻。
那层角质是从昨天开始扩散的。
昨天还在眼角,今天已经蔓延到颧骨。
阳面珠子在胸口上跳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层东西在往皮肤表层推。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珠子在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硬块,随着心跳一胀一缩。
九儿看着他,咬着手里的肉。
疼吗?
云飞扬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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