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祭大典与主祭品(2/2)
“节点负载:87%。”
“阵眼承受力:临界。”
苏明轩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血祭大阵能抽取矿工血气。
炼制血灵石。
他以为自己在收割。
云飞扬知道真相。
这阵法不是收割工具。
是一张亏空的账本。
苏家在用命填窟窿。
填不上了。
所以拿他当主祭品。
拿他的血,填最后的缺口。
雨下得更大了。
雨点砸在铁链上。
发出密集的脆响。
云飞扬的呼吸变成短促的喘息。
每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喉咙发紧。
气管里有灼烧感。
他没咳嗽。
咽下去了。
右眼的算珠停止跳动。
数字停在“35”。
还差两点。
他需要再承受两次冲击。
阵眼就会过载。
苏明轩还在台上站着。
他看着祭坛上的血水流动。
眼神专注。
右手拇指依然在摩挲玉扳指。
速度比刚才快。
指腹摩擦的频率在增加。
他在紧张。
但他不承认。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苏家。
为了大局。
为了所有苏家人的未来。
他需要这场血祭成功。
需要看到血灵石产出。
需要堵住那些质疑的声音。
云飞扬抬起头。
只抬了一寸。
视线穿过雨幕。
看向高台上的苏明轩。
右眼的暗金色光芒在雨夜里极其微弱。
没人看见。
苏明轩也没看见。
他只看到云飞扬抬头的动作。
以为这是挣扎。
是恐惧。
是屈服前的最后反应。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
右手停止摩挲扳指。
掌心向下压了压。
“稳住。”
他对护卫说。
“别让他倒下。”
“主祭品不能断气。”
“血要流够。”
护卫点头。
用力拉扯铁链。
云飞扬的身体被扯得前倾。
肩膀发出关节错位的声响。
痛。
极致的痛。
但他的右眼更亮了。
算盘虚影里的数字开始闪烁。
“35……35……35……”
卡在临界点。
他在等。
等苏明轩再推一把。
等阵法再吸一口血。
等账本彻底崩盘。
雨声盖过了一切。
广场上的看客们缩着脖子。
没人说话。
只有血水流动的声音。
和铁链绷紧的声响。
云飞扬的左脚微微前移。
脚尖抵住石板的缝隙。
重心下沉。
他在调整姿势。
不是屈服。
是蓄力。
右眼的视野里,表格底部出现一行小字。
“因果律:未触发。”
“灭门嫁接:完整。”
“反弹阈值:99%。”
他闭上右眼。
暗金色光芒消失。
算盘虚影隐入瞳孔深处。
头重新低下。
雨水继续砸在他背上。
血继续从手腕往下流。
苏明轩看着这一幕。
松了口气。
右手再次摸上玉扳指。
拇指轻轻摩挲。
指腹感受着玉石的凉意。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以为这场血祭,会是他苏明轩的功绩。
以为云飞扬只是祭品。
只是账本上的一笔支出。
他不知道。
云飞扬不是支出。
是坏账。
是苏家还不清的债。
雨还在下。
祭坛上的血水越积越多。
暗红色的线条越来越亮。
云飞扬的呼吸越来越轻。
肌肉越来越紧。
他在等。
等那个数字跳到“37”。
等账本翻盘。
等苏明轩的伪善,被现实撕碎。
高台上的风很大。
吹得苏明轩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站在高处。
看着脚下的祭坛。
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少年。
右手拇指摩挲着玉扳指。
一下。
又一下。
他不知道。
那个低着头的少年,正在用右眼,一笔一笔地清算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