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苏婉清的冷血盘算(2/2)
指甲很薄,几乎透明。
指尖下,账册的纸面微微发烫。
这是苏明轩的秘密。
三个月前,苏家在西山矿脉挖到了一处血灵石母巢。母巢爆发,业障外溢,死了十七个筑基期修士。苏万山不敢上报宗门,苏明轩偷偷做了手脚——把母巢的业障,通过祭坛的暗渠,转嫁到了云飞扬身上。
对外说是少爷体质特殊,可炼化血气。
实际上,云飞扬的身体,已经成了苏家的业障垃圾桶。
苏婉清一直知道。
她不说。
因为她在等一个数字。
等账本上的亏空,攒到一个值得动手的数额。
现在,够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页上,她用指尖蘸着朱砂,写了一行字:
丙字柒号,业障反冲,大阵启动时,借阵眼为媒,将苏明轩名下转移之业障,全部转嫁云飞扬。转嫁完成后,云飞扬体内业障浓度突破临界值,触发因果反噬,苏家可名正言顺执行清理程序
写完后,她合上账册。
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
笃。
笃。
太师椅旁的丫鬟小声说:大小姐,大阵要启动了,您要不要……
不用。苏婉清打断她,声音很平,回去等消息。
她站起身。
太师椅的木腿在地上磨了一下。
她走到贵宾席的边缘,低头看着祭坛上的云飞扬。
距离很远。
风吹起她的裙角。
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知道他在等。
等那个数字跳到37。
大阵启动。
她以为他在等她出手。
她以为他还会乖乖趴着。
她的拇指在账册封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
只要她拉动绳索,他就会听话。
苏婉清垂下眼。
指尖在账册封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随你吧。她低声说。
声音被风吹散了。
——
祭坛上。
云飞扬的右眼,瞳孔缩成一条线。
数字37。
跳到了37。
他听到了。
很轻的一声。
从贵宾席方向传来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
被风吹散了。
但他听到了。
大阵启动。
业障反冲。
转嫁。
几个词。
砸进了他的耳朵里。
云飞扬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是笑。
是牙齿咬住了什么东西。
他终于等到了。
他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全是汗。汗顺着掌纹流进指缝里,黏糊糊的。他把拳头按在膝盖上,用力到指关节发出咯吱的响声。
苏婉清以为她在布局。
她不知道。
这本账本上。
每一笔账。
他早就看过了。
包括她自己那页。
那一页上写的不是数字。
是一句话。
随你吧。
云飞扬缓缓抬起头。
右眼的瞳仁,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他看着高台上的苏明轩。
开口说话。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苏明轩。
你的账。
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