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借刀杀人(1/2)
苏婉清睁开眼睛。
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了那份真合同。攥在手里。
合同纸页冰凉。贴着手心。
然后她站起身。走出账房。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虫鸣。
云飞扬站在门口。听着脚步声远去。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新的伤痕。是刚才碰那份卷轴的时候留下的。
很浅。但很疼。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伤口。
尝到了血的味道。
咸的。
苏家后院,凉亭。
苏婉清坐在石凳上,手里拨着算盘。
珠子碰撞的声音很脆。一下。又一下。
云飞扬从墙头翻下来,落在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苏婉清停下算盘,抬头看他。
王家铺子拖欠了三万两货款。她说,还反咬一口,说苏家供货不足,要告到商会去。
云飞扬没表情。
沈万金已经派人去神都递了信。苏婉清继续说,如果商会的人来了,苏家的账就查不下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亭子边缘,看着远处的灯火。
王家有修仙界低阶弟子坐镇。正面去抢,动静太大。苏家的声望经不起折腾。
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云飞扬看着她。
苏婉清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他。
香囊是紫色的,绣着缠枝莲。
她没有给他看地图,也没有给他派发武器。
去王家后院,找那个穿紫袍的胖子。
云飞扬接过香囊,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一股混合着脂粉与贪婪的腐臭味。
别杀人。苏婉清说,把他的荷包拿来。
云飞扬捏了捏香囊。
里面有一只毒蜘蛛,已经被捏碎了。
毒液渗进了香囊的布料里,散发出微弱的腥气。
为什么不去杀人?云飞扬问。
杀了人,因果就缠上了。苏婉清说,苏家不敢动王家,王家也不敢动苏家。但偷东西,不一样。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王家管事私藏了一本阴阳账本的欠条,就在那个紫袍胖子的荷包里。苏家要翻盘,需要那本欠条。
云飞扬把香囊塞进怀里。
他不懂为什么不去杀人,但他听从指令。
什么时候去?
现在。
云飞扬走了。
苏婉清没有回账房。
她走到凉亭角落,从袖子里放出一只听风虫。
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墨绿,触须微微颤动。
她用手指在虫子上点了一下。
听风虫振翅飞起,消失在夜色里。
苏婉清重新坐下,拨动算盘。
珠子碰撞的声音很稳。一下。又一下。
王家后院,灯火通明。
丝竹声从正厅飘出来,混着酒菜的香气。
远处有仆役端着托盘走过,瓷碗碰着托盘,叮叮当当。
云飞扬蹲在王家高墙的排水管上。
他贴墙滑下,无声无息地落进院子里。
院子很大,到处是假山和花坛。
月光被云层遮住了一半。
四个护院在巡逻。
云飞扬没有避开他们。
他落在一个护院身后,手掌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掐住脖子。
护院挣扎了一下,不动了。
云飞扬把他拖进草丛。
另一个护院听到了动静,跑过来。
云飞扬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拳,打在太阳穴上。
护院倒下去,云飞扬接住他,轻轻放在地上。
两个护院从拐角转出来,看到地上的同伴,刚要喊。
云飞扬已经扑了上去。
左手扣住一个的手腕,右手攥住另一个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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