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禁闭室的晚餐(2/2)
边关的火药。
边关的。云飞扬低声说。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在矿坑里。在血灵石矿里。死士们每天喝着掺了血的水。吃着掺了血的饭。他们的血里全是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隔壁那个人。
不是普通人。
是死士。
边关的死士。
云飞扬睁开眼睛。
他看向隔壁。
石墙很厚。
他看不见里面。
但他能闻到。
那个人身上有血。
很多人的血。
还有硝烟。
还有……恐惧。
很淡的恐惧。
藏在血腥味底下。
云飞扬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笑了。
不是上次那种笑。
是另一种笑。
他的眼睛里有了光。
不是火。
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的味道一下子全涌了进来。
霉味。
腐臭味。
苦味。
血腥味。
硝烟味。
恐惧。
全进来了。
他的鼻子在动。
他的喉咙在咽口水。
不是饿。
是兴奋。
他很久没有闻到过这么多味道了。
在苏家,什么味道都被压住了。
洗髓丹的味道。
药渣子的味道。
还有苏万山身上的味道。
那股伪善的味道。
盖住了所有东西。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自由了。
在这个地下牢房里。
只有他。
还有两个食物。
他在脑子里给老头画了一个圈。
食物A。
然后他转向隔壁。
食物B。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老头。
老头还在抖。
老头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老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老头不敢看他。
老头的眼睛盯着地面。
老头的嘴角在流口水。
口水是清的。
没有血。
老头不是战士。
老头是一个软骨头。
一个吃了软骨散的废物。
一个随时准备出卖自己的人。
云飞扬收回目光。
他看向隔壁。
他闻到了那个死士的味道。
血腥味。
硝烟味。
还有恐惧。
很淡的恐惧。
但云飞扬还是闻到了。
死士也会怕。
死士也是人。
云飞扬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很低。
很沉。
不是人该发出的声音。
是野兽的声音。
进食前的声音。
隔壁的石墙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很轻的。
一声压抑的呜咽。
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在慌乱地移动。
然后是一声压抑的惊呼。
那个人吓到了。
云飞扬笑了。
他靠在墙上。
他闭上眼睛。
他在享受。
享受这种味道。
享受这种掌控的感觉。
他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
很亮。
他张开嘴。
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手背上的青筋在动。
皮肤下有东西在爬。
他咬得更紧了。
血腥味从手背上渗出来。
他自己的血。
他喜欢这个味道。
比那些食物的味道好多了。
他舔了舔嘴唇。
然后他说话了。
声音很轻。
今晚吃谁呢。
他的舌头舔过牙齿。
牙齿上沾着自己的血。
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