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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物理还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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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力核心炸了。

蓝白色的火光。冲击波从背后推过来。碎屑打在背上。啪啪啪。密的。一块金属片擦过左耳。削掉了一片角质。

热浪掀翻了院子里的碎石。粉尘冲上天。

院墙在西面和南面同时塌了。

他放下手臂。

烟尘。眼前全是烟尘。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臭氧味。耳朵嗡嗡响。

他吐了口唾沫。里面有血丝。

烟雾散了一点。

地上躺着七八个人。有两个还在动。在地上爬。武器扔了一地。有人在叫。声音闷的。耳朵还没恢复。

一个声音从南墙的缺口外面传进来。

重。沉。金属的脚步声。

一个重装机械兵从缺口走进来。两米三的身高。全身覆盖着黑色的合金装甲。液压关节发出嘶嘶声。右手是一把臂装旋转刀。刀片还在转。嗡嗡的。

云飞扬走向他。

机械兵停了脚步。面罩后面的眼睛扫了一下地上的伤员。又扫回云飞扬。

他举起了右臂。旋转刀的转速加快了。嗡鸣声变尖了。

云飞扬的右手抓住了机械兵的左肩。手指插进了装甲的接缝处。指尖碰到了里面的液压油管。金属骨架。

他的左手扣住了胸甲的下沿。

双臂发力。

角质层的纹路亮了。暗红色。从手指一直蔓延到肩膀。

液压管在嘶叫。金属在嘎吱响。装甲接缝被撑开了。一指宽。两指宽。

他咬着牙。下颌的角质绷成了硬块。颈侧的血管跳着。

缝隙继续扩大。三指。一拳。两拳。

液压管断了。

滚烫的机油喷出来。黑色的。溅在他的脸上。嘴角。眼睛里。

烫。

他用左臂擦了一下眼睛。没有松手。

他往两边撕。

整具装甲从中间裂开了。金属撕裂的尖叫声刺穿了整个院子。

机械兵发出了一声电子尖叫。短促的。然后停了。

云飞扬往两边一甩。两半装甲砸在地上。咣当。咣当。

里面的人滑出来。蜷在油污里。脸朝下。不动了。

机油从断裂的管子里继续往外流。在地上蔓延。黑色的。热的。冒着细烟。

云飞扬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黑色的油。他眨了眨眼睛。左眼有点糊。右眼还能看清。

他站直了。

院子外面。安静了。

墙外没有人再冲进来。远处有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在往后退。

云飞扬走到南墙缺口。往外看。

巷子里散落着几把灵能枪。还有两盏碎了的灵能灯。三个人在地上爬。往巷子口的方向。没有人回头。

伊森不在了。

南面的巷口是空的。地上有一摊油迹。从巷口延伸到拐角处。

云飞扬转身。走回院子。

他走到廊下。九儿还趴着。她慢慢抬起头。脸上有灰。嘴唇上有干涸的血迹。她咬破了嘴唇。

云飞扬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她站稳了。她的手攥着云飞扬的小臂。指甲嵌进了角质的缝隙里。她没有松手。

苏婉清靠着墙坐起来。她拍了拍头发上的碎石屑。算盘还在手里。没坏。她拨了一下珠子。嗒。

“跑了。”她说。

“伊森?”九儿问。声音有点哑。

“他会换一批人。”苏婉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批人是雇佣的。商会不养私兵。止损是他的逻辑。不是拼命。今晚不会再来。明天会换一拨。”

云飞扬蹲下来。右手按在地面上。

地面是凉的。

远处有犬吠。两声。停了。

风从南墙的缺口灌进来。带着巷子里的焦糊味。

云飞扬没有起身。他就这么蹲着。手指抠进石板的裂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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