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血洗矿场(1/2)
手指抠在裂缝里。指尖碰到了什么。硬的。不是石头。是金属。
云飞扬把手抽出来。指尖沾着一层黑色的粉末。矿石的渣子。
地面的震动又传上来了。比刚才重。频率变了。
不是矿坑。是上面。
他抬起头。
院墙外面有光。不是月光。是灵能灯的白光。晃的。密的。从西面的巷子里往这边移。
脚步声。很多。踩在碎石上。嚓嚓嚓。
第二批。
苏婉清也算到了。她的手指在算盘上停住。拨了最后一颗珠子。嗒。
“来得快。”她说。“比我想的快。伊森没回去。在巷子里重新编了队。”
云飞扬站起来。膝盖嘎嘣响了一声。左眼的机油还没干。视野右边模糊。
他看了一眼九儿。
“进去。”他说。
“哪?”九儿问。
“矿道。”
九儿没有再问。她松开了手。小臂上留着四个指甲的月牙印。
云飞扬朝宅子后面走。穿过碎裂的廊道。绕过塌了半边的天井。后门是敞开的。门轴断了一根。
后面就是废矿场。
矿场入口是一个半圆形的洞。洞口用石头砌过。年久了。石块松了。顶上挂着两根生锈的铁轨。
洞口旁边的地上有脚印。新的。靴底的纹路。有人进去了。
云飞扬弯腰。钻了进去。
矿道里黑。空气潮。闷。铁锈味。混着积水。混着陈年木支架散发的霉味。
他没有灯。不需要。角质的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够看见脚下的路。
矿道窄。两人并肩走不开。两侧是粗糙的岩壁。脚下是积水。踩下去。啪嗒。啪嗒。
前面有声音。脚步声。压低的。有人在说话。语调紧的。
云飞扬加快了脚步。
矿道拐了一个弯。转弯处有一盏矿灯。灭了。玻璃碎了。灯油流了一地。
转弯后面。三个背影。灰色作战服。背着灵能枪。其中一个在摸墙上的支架。骂了一句。
“这破地方。连灯都没有。”
“别废话。伊森说了。堵住出口。别让那东西跑了。”
“那东西?”第三个人笑了一声。短促的。“在院子里。那东西把老黑的装甲撕了。”
“闭嘴。”
云飞扬走到了他们身后。三步。
第一个人听见了水声。他回头。
云飞扬的右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五指收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短的。
第二个人转身举枪。枪管还没抬平。
云飞扬左手抓住枪管。往下一按。膝盖顶上去。枪托撞在那人面门上。鼻梁断了。血溅在岩壁上。黑的。
第三个人跑了。往矿道深处跑。脚步踩碎了积水。啪嗒啪嗒。
云飞扬没追。松开手。第一个人滑下去。靠在岩壁上。脑袋歪着。不动了。
第二个人还趴在积水里。脸朝下。水变红了。
他往前走。踩过积水。踩过那个人的手臂。
矿道越来越深。空气潮。温度在升。地底的热气从岩缝里冒出来。
前面有光。不是灵能灯。是火把。插在岩壁的铁架里。火焰摇晃。影子在墙壁上晃。
矿道在这里变宽了。一个小型中转站。地上铺着碎石板。角落里堆着几辆废弃矿车。
五个人。
排成半弧形。中间那个手里拿着通讯器。在说话。
“……目标进入矿道。第一组失联。请求……”
他看见了云飞扬。通讯器掉在地上。
五把枪同时举起来。
矿道里的枪声是闷的。回声叠在一起。嗡嗡嗡。震得耳膜发麻。
灵能弹打在云飞扬的胸口。角质层炸出火星。身体往后仰了一下。脚跟踩进积水里。
他往前冲。
右拳打在最左边那人的胸甲上。肋骨的声音。闷的。脆的。人飞出去。撞在矿车上。矿车翻了。
第二枪。打在他的左肩。旧伤的位置。弹坑还没愈合。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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