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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血洗矿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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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管。左手抓住那人的枪管。往上折。金属弯了。嘎吱声。夺过枪。反手砸在太阳穴上。

第三个。第四个。

他用肘。用膝。用额头的角质。

每一个动作都很短。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停顿。

第五个人扔了枪。转身往深处跑。

云飞扬捡起地上的通讯器。捏碎了。他追。

矿道分了岔。左边窄。右边宽。右边有水声。大的。地下河。

他走了右边。

那个人在前面跑。脚步声越来越乱。踩进了深水。扑通扑通。

水漫到了膝盖。黑的。冰的。水底有石头。滑的。

那个人摔倒了。爬起来。又摔了。水灌进嘴里。咳了几声。

云飞扬走到了他面前。

那个人仰着头。脸上全是水。眼睛瞪着。嘴巴张着。咯咯的声音。

云飞扬抬起右脚。踩下去。

水溅起来了。

他转身。往回走。

矿道里很安静。只有水滴的声音。从顶上滴下来。打在积水里。嗒。嗒。嗒。

他走过中转站。走过那五个人。走过转弯处。走过第一组的三个人。

矿道口有光。月光。

他钻了出来。

夜风灌在脸上。凉的。带着矿道里没有的味道。泥土。草。远处的焦糊味。

矿场入口旁边的阴影里。有一个人。

蹲着。缩成一团。双手捂着嘴。肩膀在抖。

苏万山。

他穿着灰色的睡袍。脚上没穿鞋。光脚踩在碎石上。脚趾蜷着。

他的眼睛盯着矿道口。盯着云飞扬。瞳孔缩得很小。嘴唇在抖。牙齿磕在一起。咯咯咯咯。

他捂嘴捂得很紧。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跳着。

他不敢出声。

云飞扬没有看他。从他身边走过去。

高处有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矿场上方。一个木质的观测平台。旧的。栏杆断了两根。

苏婉清站在上面。左手拿着木质记录板。右手握着炭笔。记录板上夹着一张纸。

她的目光追着云飞扬的身影。从矿道口移到空地上。

右手在写。快。没有停顿。纸上的字很密。排列整齐。

“进矿道时间:约七息。出矿道时间:约两百息。”

“击杀确认:十四。可能更多。深处未确认。”

“平均击杀耗时:单人不到十四息。”

“徒手击杀七人以上。右拳使用频率最高。左肘次之。膝一次。”

“左肋中一弹。行动未受明显影响。角质层防御有效。”

“左肩旧伤再中一弹。有痛觉反应。未影响战斗输出。”

“杀戮模式:无情绪波动。无多余动作。效率极高。”

她停笔。翻过记录板。在背面画了一个表格。

力量。速度。防御。恢复力。杀戮效率。每一项后面填了数字。

她把炭笔夹在记录板上。拨了一下袖口里的算盘珠。嗒。

“够了。”她说。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矿场。黑的。暗红的。

角质层的纹路暗下去了。没有光了。

九儿从院子方向跑过来。她停在五步外。看着云飞扬的手。

他的手垂着。指缝里滴着黑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机油。

她没有靠近。

苏万山还蹲在阴影里。双手还捂着嘴。肩膀还在抖。

风从矿道口吹出来。带着血味。带着积水的腥味。

远处。鸡叫了一声。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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