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浴火重生(2/2)
他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焦黑的土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他的骨骼在火光里流转着暗红色的光。那些光越来越亮。他体内的防御机制,彻底醒了。珠子在胸腔里跳了一下。一股热流从心口炸开,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他走。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看台上,有人尿了裤子。裆下一片深色。
只有火在烧。噼里啪啦。
云飞扬走到了坑边。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伊森身上。
贵宾席上。
伊森的后背抵在了防弹玻璃上。
玻璃很厚。拳头砸上去都不会碎。可伊森觉得后背在发凉。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从脊椎底部长上来的冷。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了防弹玻璃的边缘。手指头用力。指节发白。
……有意思。他说。
声音不大。但整个贵宾席的人都听到了。
他的嘴角重新勾了起来。
这次不是得意。
是另一种东西。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黑西装们纷纷让路。没有人敢拦他。
伊森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清理现场。他说。别让人看到他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贵宾席里只剩下伊森刚才站过的地方。还有一地碎玻璃和蔓延的威士忌。
……
坑底。
云飞扬站在原地。
他的骨骼上的红光渐渐暗了下去。黑红色的皮肤重新覆盖了骨骼。角质层在缓慢地再生。一层新的皮肤正在长出来。比之前的更厚。更硬。颜色也更暗。
他的呼吸很稳。
但他的右手在抖。
很轻微的抖。手指头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
不抖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贵宾席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出了赛场。
走廊里很暗。只有远处出口透进来的火光。
一个瘦猴拳手靠在墙边抽烟。他看到云飞扬走出来。烟头从嘴里掉了下来。
老……老哥……瘦猴说。
云飞扬没看他。从他身边走过去。
瘦猴伸手想拦。手指头刚碰到云飞扬的胳膊。
缩了回去。
那只手碰到云飞扬皮肤的地方。烫得吓人。他猛地缩回了手。
瘦猴把烟头踩灭。弯腰捡了起来。重新叼在嘴里。手还在抖。
老哥……他又说了一遍。
云飞扬没有停。
他走出了赛场。外面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着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
远处有警笛声。还有人群的嘈杂声。
云飞扬站在台阶上。往下看了看。
街上全是人。有人在跑。有人在哭。有人在拍照。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城市的方向。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一闪一闪的。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伤口。是刚才爬出来的时候被碎石划的。血还没干。暗红色的。
他把掌心在裤子上擦了擦。
然后他迈开腿。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