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九儿的成长(2/2)
试试。苏婉清说。
九儿翻到下一页。这一页记着苏家管事的名字。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这个……是贪。九儿指着一个小管事的名字。他偷偷把矿上的灵石往外卖,钱揣自己口袋里了。
苏婉清看了一眼。赵福。上月克扣了矿工的口粮,自己买了两坛好酒。没错。
九儿继续翻。
这个……是怕。她指着另一个名字。他怕苏明轩发现他偷东西的事。他每天晚上睡不着,总做噩梦。
钱贵。苏婉清说,确实偷过苏家的银子。上个月被苏明轩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九儿的手指停住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是空的。
这里……九儿说。
这里记着苏家的底牌。苏婉清说,也是我要你学的东西。
九儿抬起头。
大小姐,她说,我是不是……跟哥哥一样,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苏婉清看着她。
她想起暗渊传回来的消息。阴阳天魂珠的阴面,持有者能汲取众生愿力。但这个消息,她不能告诉九儿。
你只是比一般人敏感。苏婉清说。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这比任何武功都管用。
九儿想了想。
那……我能用它来保护哥哥吗?
苏婉清伸出手,摸了摸九儿的头。
她说。但首先,你得学会看人。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云飞扬。
九儿盯着那两个字。
她集中精神。
画面来了——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刀。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他的眼睛很暗。但他握着刀的手在抖。
九儿的眼眶红了。
他在怕。九儿说。他怕自己……会伤害到我。
苏婉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说。他在怕自己控制不住。
九儿把脸埋进手里。
我不要学这些。她闷声说。我要哥哥别怕。
苏婉清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亮了。雨后的云溪,雾气很重。远处的钟楼敲了三下。
九儿。苏婉清说。在这个世界里,不想让人怕你,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
比他更狠。
九儿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很硬的东西。
教我。九儿说。把所有东西都教我。
苏婉清转过身。
她看着九儿。
然后她笑了。
那是九儿第一次看到苏婉清笑。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某种……放心的东西。
苏婉清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跟我学三个时辰。
她走到桌前,翻开账册的第一页。
第一课。她说。看人。
九儿坐下来。
她翻开账册,拿起笔。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飞走了。
苏婉清指着账册上的一个名字。
这个人,她说,叫沈万金。
九儿盯着那个名字。
她集中精神。
画面来了——
一个胖得流油的男人,坐在账房里,手里拨着一把金算盘。他的眼皮半耷着,嘴角挂着笑。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在木板上抠出了五道白痕。
九儿缩回手。
他……九儿说,他在算计什么。
苏婉清点了点头。
他在算计怎么把大乾的国库掏空。她说。你记住了,这种人,比拿刀的敌人更危险。
九儿低下头,在纸上记了下来。
她的字很歪。但每一笔都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