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苏婉清的后手(1/2)
云飞扬站在月光下。
他没动。
地上那些人还在哼唧。断胳膊的抱着胳膊,断腿的抱着腿。没一个人死。他做到了。精准。控制。
他把致命的杀戮变成了精准的威慑。这是学会的。
夜风从院墙外卷进来。带着护城河的水腥味。还有血。远处更夫敲着梆子,梆子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来回撞。院角一只野猫窜过,碰翻了半块碎砖,发出清脆的响声。血水顺着青石板的纹路往低处流,流到台阶底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水洼里浮着一片枯叶,被风吹得转了半个圈。
执法队队长从地上爬起来。左眼肿得发紫。嘴角挂着血沫。他盯着云飞扬。手指在刀柄上抠了一下。又缩回去。
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传讯玉简。
喂,这里是第三执法队。他对着玉简说。目标已确认。请求重火力支援。对,他杀了我们十几个人,我要求——
队长。
一个女声从大门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停了。连地上哼唧的人都停了。
苏婉清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扇面没打开。月光照在她脸上。白得发冷。她的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她走到队长面前。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缝隙上。
队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握枪的手在抖。枪口垂了下来。
苏婉清没看他。她低头看着队长手里的传讯玉简。
你在呼叫谁?她问。
队长没回答。他把手缩回去。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苏婉清笑了。很浅。然后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枚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金属片表面泛着幽蓝的光。
她把金属片轻轻放在队长的枪管上。
金属片很轻。但队长的手猛地一缩。枪管歪了一下。金属片没掉。它贴在枪管上,像长在上面一样。
这是什么?队长问。他的声音有点哑。
伊森在地下赌局违规操作的录像。苏婉清说。还有他私下接触异端势力的证据。
队长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快了。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打开看看。苏婉清的声音很平。像在念账本上的数字。这份录像如果明天出现在治安署长的桌上,你猜你的下场会如何?
队长没说话。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你是苏家的人。他说。
我是谁不重要。苏婉清说。重要的是,你手里的这份东西。你杀了我,杀了云飞扬,然后呢?伊森的事会查到你头上。你当过多少回他的白手套,你心里没数吗?
队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枪柄上抠着。指甲缝里全是泥。
远处传来一声犬吠。夜风吹过院墙外的槐树。叶子沙沙响。更夫的脚步声从巷口经过,停了停,又走了。
队长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把手里的传讯玉简捏碎了。
碎玉屑从指缝里漏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说。
执法队员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扶着墙站起来,有人拖着伤腿往外走。铁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杂乱而沉闷。
队长最后看了云飞扬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也转身走了。铁靴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只剩下云飞扬和苏婉清。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血水滴落的声音。
月光更亮了。
云飞扬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他的呼吸很稳。但体内的力量在经脉里闷烧。他想让它出来。但它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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