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执法队的围剿(1/2)
夜风很冷。带着河沟里泛上来的腥气,灌进云飞扬的衣领。
他站在苏家大宅后墙外的矮树林里。
手里抱着那捆柴火。没放进去。
他在听。
远处的河沟里,青蛙在叫。近处的柴房里,九儿的呼吸声很轻。柴房角落里,老鼠啃木头。沙沙的。夜风里带着铁锈味。不知道是谁家的晾衣绳上,血渍干了又湿。他的脚底踩着泥土。湿的。有虫子在泥里爬。
他的脚趾在鞋子里蜷了一下。泥土的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爬。
他的手指上全是血。九儿的血。还是他自己的?他分不清。血已经半干了。黏黏的。贴在手上。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那股力量在经脉里翻滚。灼热。在血管里冲。被他死死压住。压在最深的地方。
脑海里反复转着苏婉清说的话。
“在这里,没有绝对的人,只有猎人和猎物。”
他睁开眼。
手指攥紧了柴捆。木刺扎进掌心。他不觉得疼。
他在等。
等那个藏在暗处的东西露头。
猎人不需要急。猎物迟早会现身。他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他以前总觉得心里有个洞。空空的。什么都填不满。现在那个洞还在。但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填。
然后——
“呜——呜——呜——”
警笛声撕裂了夜空。
声音从苏家大宅方向传来。刺耳。尖锐。
云飞扬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放下柴火。转身。往回跑。
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跑到后院时,他看到了火光。
三辆装甲车堵住了正门。探照灯全开。光柱打在正厅的牌匾上,白得刺眼。
执法队。
全副武装。黑色制服。头盔面罩上泛着冷光。手里端着突击步枪。
至少五十人。
队长站在最前面。个子不高。但身上的气场压得地上的草都贴住了。
“苏家少爷?”队长抬头,看向后院的阴影处。
云飞扬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手上还有血。从厨房到后院,一路滴过来。
队长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你惹的麻烦,自己来解决。”
云飞扬没说话。
他看着地上的血。自己的。还没干。
队长抬手。做了个手势。
“开火。”
枪声炸开。
子弹打在云飞扬脚边。泥土飞溅。
他没有躲。
他的身体在动。
不是跑。是走。
一步。两步。三步。
子弹追上来。他侧身。子弹擦着耳边飞过。热风刮过耳廓。
他走进光柱里。
探照灯打在他脸上。白得发亮。
他数着脚步声。五个。三个正面。两个包抄。子弹的轨迹他能看清。弹道。风速。距离。他不需要快。只需要准。
子弹打在他脚边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很细微。但他感觉到了。
装甲车的引擎在轰鸣。但云飞扬听不到。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
队长没有亲自出手。他站在原地。手指在枪套上敲着。他在等。等云飞扬露出破绽。
他听到了队长的呼吸。很稳。但这个人在怕。他在怕什么?
第一个人冲上来。枪托砸向云飞扬的脑袋。
云飞扬抬手。握住枪管。往下压。
膝盖顶上去。
咔嚓。
膝盖骨裂的声音。那人惨叫。跪了下去。
云飞扬踩过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来。刀光闪过。
云飞扬没回头。手往后一伸。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拧。
骨头碎了。刀掉在地上。
他反手一巴掌扇过去。那人飞出去两米。撞在装甲车上。不动了。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枪声。惨叫。骨裂声。混在一起。
枪口的火舌舔着空气。焦糊味钻进鼻子。
地上已经躺了三个。还在动。但站不起来了。
云飞扬的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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