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苏婉清的察觉(2/2)
第一页是一张苏家的势力分布图。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朱砂标记着各个据点。苏万山的手笔——每一个据点旁边都写着日期和金额。
她的目光落在最右边那一列。
那是苏万山私下与外界联络的记录。过去半年里,共有十七次密会。每次密会的地点都标注着“夜枭”二字。那一列的墨迹是新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说明苏万山最近和夜枭的联络更加频繁了。她快速心算了一遍。十七次密会,每次至少涉及三百两银子的流水。半年下来,至少五万两。墨迹未干。
十七次。她攥紧了笔杆。
苏婉清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然后她落下笔,在那一页的末尾写下一行字:
“苏万山,勾结夜枭,暗通外敌。”
写完这行字,她的手没有停。
她继续翻过一页。这一页是一张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苏家的中层管事。每个人的名字旁边都标注着他们在苏万山那边的{LQ}位置{RQ}。
她拿起朱砂笔,在苏明轩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在圈旁边写了一个字:
“疑。”
苏婉清放下笔。
她走到窗前。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苏万山书房里,已经有人影在走动。
她把手按在窗棂上。窗棂上的漆已经剥落了,露出,她在这里住了十几年。
指尖的凉意顺着木头纹路爬上来。
她的手指在窗棂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苏婉清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她早就知道苏万山不会安分守己。苏家的账她不是没查过。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早就千疮百孔。血灵石的缺口每个月都在扩大。苏万山不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苏万山敢把刀挥向自己人。
云飞扬和九儿。
两个他养了多年的棋子。云飞扬的指刀,九儿的竹扫帚。一个暴戾如兽,一个沉默如鬼。苏万山养了他们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把刀递出去,然后躲在暗处看戏。
苏婉清收回手。她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穿着素色的衣裙,头发随意挽着。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苏家大小姐。
她伸出手,把镜子里的那个人影拨了一下。
“该清算了。”她说。
她把账册合上。书册落在桌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她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本账册,夹在腋下。
推开门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丫鬟。
“大小姐,您起来了。”丫鬟低着头说。
“备车。”苏婉清说。
“备、备车?去、去哪里?”
“去神都。”
丫鬟愣住了。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丫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去把沈万金找来。”苏婉清说,“告诉他,我有一笔账,要跟他算。”
丫鬟跑了。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
苏婉清站在门口。风吹起她的衣角。她望着神都的方向。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天快亮了。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