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门户清理(1/2)
天亮了。
苏婉清没有等车。
她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苏家大小姐。
她推开门。走廊里的灯笼还没熄。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晃,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呼吸很轻。很稳。
她径直走向账房。
账房先生周伯还在打瞌睡。
苏婉清推开账房的门。算盘声停了。
“大小姐?这个时辰您怎么来了?”
“把近三年的账本拿来。”
周伯愣了一下。三年来,苏婉清从未主动看过账本。
账本搬来了。厚厚一摞。
苏婉清坐在桌前。翻开第一页。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看账。是在看刀。
她花了两个时辰,翻完了所有账目。指尖划过每一行数字,在一处墨渍上停了一下。那是苏万山亲笔批注的暗记——他在血灵石的外销账上做了手脚,把亏空转嫁给了北境分庄。
她在最后一页,抽出了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父亲让我保管的。”苏婉清说,“苏家所有产业的外借契据。”
周伯的手在抖。
“父亲说,这些契据只有他和我能看。”苏婉清把纸折好,放进袖中,“从今天起,由我来管。”
“大小姐,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父亲定的。”苏婉清站起来,“父亲在闭关。我替他管账,不算违规。”
她走了。周伯坐在原地,半天没动。
第一天。
苏婉清以家主名义下令,封锁密室消息,对外宣称家主闭关养伤。
她又连发三道令箭,将苏万山身边的三个亲信分别派往北境分庄、东岭矿场和南疆药铺。明升暗降,名正言顺。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
管家福伯来找她,说大少爷要见大小姐。
“告诉他,父亲闭关,谁也不见。”
福伯犹豫了一下。“大少爷说,他听说父亲出了事,想来看看。”
“让他回去。”
福伯走了。苏婉清听见院子里传来苏明轩的声音,很大,很急。她在等。等他沉不住气。
苏婉清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
账房周先生也被叫来了。他手里捧着一本账册,手指在发抖。
“大小姐,这是北境分庄上个月的收支明细,您过目。”
苏婉清翻开账册。她的指尖在一行数字上停了一下。北境分庄这个月亏损了三成,而去年同期是盈利的。
“周先生,”苏婉清说,“北境分庄的账,你管了几年?”
“回大小姐,三年了。”
“三年了还管不好?”苏婉清把账册合上,“撤了吧。让东岭矿场的李管事过来接任。”
周伯的脸色白了。“大小姐,李管事他——”
“他管东岭矿场三年,盈利了两成。”苏婉清站起来,“你去告诉他,明天上任。”
周伯走了。苏婉清听见他在走廊里摔了一跤,账册散了一地。她没有回头。
她在等。等苏万山发现他的眼睛被挖了,会是什么表情。
院子里的风停了。树叶不响了。
第二天。
云飞扬站在苏家后院的枯树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苏家上下都在传,家主闭关养伤。但有些人不信。
夜里,一个穿灰袍的人翻过了苏家西墙。他怀里揣着一封信,信封上印着迦南商会的暗纹。
他刚落地,一只脚踩在了碎瓦上。
咔嚓。
云飞扬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灰袍人转身就跑。他修为不低,至少是筑基期。
云飞扬没追。他伸出手,指尖泛起白光。
一道白光闪过。灰袍人的膝盖碎了。
他跪在地上。云飞扬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
“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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