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门户清理(2/2)
灰袍人咬牙不说话。
云飞扬的指刀抵住了他的喉咙。白光渗进了他的皮肤。
“不说?”
灰袍人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怕的不是死。他怕的是疼。
“苏、苏家大少爷……”
云飞扬的指刀又进了一分。
“还有谁?”
灰袍人把能说的全说了。云飞扬听完,收起指刀。
“滚。回去告诉苏明轩,再派人来,下次断的不是腿。”
灰袍人连滚带爬地走了。
云飞扬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但火漆印是迦南商会的标志。信的内容很短:苏万山已失势,速接应。——沈
云飞扬盯着那封信。沈。沈万金。
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月亮被云遮住了。
九儿站在不远处的廊下。她手里握着竹扫帚。
“哥哥,你手在抖。”
云飞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的白光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色。
“没事。”他说。
九儿看着他。她的眼神很静。
九儿看着她哥哥的背影。他的肩膀很窄,但很硬。
九儿没说话。她把扫帚递过去。
云飞扬接过扫帚。粗糙的竹枝硌着手心。他握紧了一下。
“走吧。回去。”
九儿跟在他身后。她的脚步很轻。
第三天。
苏万山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陌生人。
不是他身边的人。
他试图调动灵力。经脉里空空如也。云飞扬那一掌,废了他的修为。
他不敢动。
房门被推开了。
苏婉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云飞扬和九儿。
苏万山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在云飞扬身上停了一下。那孩子的指刀上还残留着白光。
窗外的阳光照进了房间。灰尘在光柱里漂浮。
“父亲。”苏婉清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苏万山想笑。他想说你长大了。但他笑不出来。
“您该歇歇了。”苏婉清说,“苏家的天,以后由我来撑。”
苏万山的手指在床单上抓了一下。
他看着苏婉清。他的嘴唇动了动。
“婉清。”他说,“你做得很好。”
苏婉清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但你要知道,”苏万山继续说,“沈万金不会放过你的。他手里有你的把柄。你以为你赢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苏婉清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平静。
“父亲,”她说,“账,我会算的。人,我也会处理的。”
她转身走了。
苏万山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窗外有鸟叫声。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洗衣服,棒槌敲在石头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他听见云飞扬站在门口,手指轻轻敲着刀柄。
他听见九儿站在姐姐身后,呼吸很轻。
苏万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云飞扬跟在后面。九儿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也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苏婉清走到中堂。她坐下来,翻开账本,开始算今天的账。
窗外,太阳照进了院子。
风停了。一切归于平静。院子里的麻雀跳上了墙头。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