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云飞扬的承诺(2/2)
你记得吗?九儿问。
云飞扬摇了摇头。
我也不记得。九儿说。她低下头。但我有时候会做梦。梦见很大的房子。有很多人在叫我。叫我……什么来着。
云飞扬的喉咙发紧。他想起矿坑里的那些人。想起他们叫他。想起九儿第一次叫他时的声音。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不冷。云飞扬说。
九儿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
夜风更冷了。九儿打了个寒颤。云飞扬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云飞扬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落在九儿的肩膀上。很轻。
姐姐说……要翻苏家的底。九儿说。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你会走吗?
不走。云飞扬说。
可是……九儿低下头。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他们说,要把我送到神都去。说那里有我的……身份。
云飞扬的拇指停在她的手掌上。他的指节微微收紧。
不去。他说。
九儿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水光。可是……
我说不去。云飞扬的声音没有提高。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九儿感觉到他的掌心在出汗。很烫。
九儿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看着他。
云飞扬开口。声音很低。
我不会让你再害怕。
九儿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砸在云飞扬的手背上。烫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过去。额头抵在云飞扬的肩膀上。
云飞扬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放松下来。一只手放在九儿的头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很轻。怕弄疼她。
九儿闭上眼睛。她的呼吸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我不怕。她说。声音闷在云飞扬的衣领里。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云飞扬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九儿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远处井台边的湿气。墙头的草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井台边的青苔很滑。月光照在上面,泛着一点绿光。
远处传来一声犬吠。
云飞扬抬头看了一眼天。天上没有云。月光很亮。
他低头。九儿靠在他肩上。呼吸已经平稳了。
远处的更鼓又敲了一下。已经是四更天了。
云飞扬的腿有些麻。但他没有动。
九儿的头在他的肩上歪了一下。快要睡着了。
云飞扬没有催她。他只是站着。
月光从屋檐上漏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墙头的草叶还在响。远处的犬吠也停了。
风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枯叶的味道。
花圃里的野菊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已经枯了,但花茎还硬着。
夜很静。
云飞扬的呼吸很轻。他的下巴还搁在九儿的发顶。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热。
九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云飞扬的嘴角也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温柔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九儿的脸。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他就那样站着。直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