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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风暴前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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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的呼吸在他衣领里均匀地起伏。

云飞扬没动。腿麻了。脚趾在靴子里蜷着。血回流的时候,刺刺地疼。

他低头看九儿。睫毛上沾着夜露。嘴唇微张。

更鼓敲了第四下。

云飞扬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九儿的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很轻。

九儿哼了一声。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

回去。他说。

他抱着她走回屋里。脚步很轻。

床是硬的。他把她放上去。替她盖好被子。

九儿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去哪?她的声音带着睡意。

去办事。

……别走远。

云飞扬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的动作。

九儿闭上了眼睛。手指慢慢松开了。

云飞扬退出房间。带上门。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很暗。只有远处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晨光。

晨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河道的腥气。云飞扬的衣领竖着。风吹在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把手按在刀柄上。

刀还在。

他转身,走了出去。

白天的云溪城很吵。

云飞扬坐在苏家大宅的屋顶上。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很硬。

他看着城楼。看着更远处迦南商会的招牌。

白天的云溪城看起来很正常。街上有人摆摊。有兵丁巡逻。有小孩在追跑。

但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一个卖菜的妇人。她的篮子里没有菜。只有一块布。布包着的东西。形状不对。是短刀。

但他知道,底下藏着东西。

他蹲下来。摸了摸屋顶的瓦片。瓦片上有一层灰。不像是有人踩过的。但有一道痕迹。很浅。是鞋底摩擦留下的。

他吃了两口干粮。把剩下的塞进怀里。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

然后他跳下屋顶。

他在街上走了一圈。

从东市走到西市。从南巷走到北巷。

他闻到了不该闻的东西。

东市的鱼贩子今天没出摊。铺子门关着。门把手上有一层薄灰。不像是临时关门。云飞扬伸手摸了摸门把手。灰很厚。至少三天没人碰过。

西市的铁匠铺叮叮当当。但铁匠的眼神一直在往门口瞟。他的手放在锤子铁匠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云飞扬没看他。他拿起一把铁锤。掂了掂。很重。然后放下了。转身走了。

南巷的乞丐比昨天多了三个。他们的眼神不对。不是饿出来的那种浑浊。是训练出来的那种警觉。云飞扬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能感觉到三道视线跟着他。他没回头。

北巷的守备军换了两拨。新来的兵丁靴子很新。腰间的刀鞘是统一的制式。不是神都守备军的制式。云飞扬数了数。十六个人。排成一排。站姿很标准。是练过的。

他站在巷口。看着那十六个人。他们手里拿的刀。刀鞘是统一的黑色。刀柄上缠着布条。是迦南商会统一配发的制式。他记住了。

云飞扬什么都没说。他走完了整个圈子。回到苏家大宅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他的靴子上沾了泥。鞋底卡着一片叶子。是南巷那种野菊的叶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

他爬上屋顶。

风变了。

白天的燥热被一层湿冷的东西取代。云飞扬的鼻翼动了动。

不是雨。

他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土腥味。还有……铁锈味。

他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刀鞘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云层在头顶移动。很快。不像是自然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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