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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画饼大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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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城的夜,雨声连绵。云飞扬收起刀的时候,苏家大宅的账房里,一场比暴雨更冰冷的危机,正在蔓延。

账房的灯油烧到了底。

烛火在铜灯里跳了一下,爆出一点灯花。

周先生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到最后一笔,的一声,算盘崩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他盯着那张账纸,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账房里弥漫着墨汁与旧纸混合的酸腐气味。窗外的雨声透过窗纸渗进来,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里发慌。墙角堆着几只空油瓶,瓶底结着一层厚厚的油垢。

桌上的墨汁已经干了,结成一层薄薄的壳。周先生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捡着算盘珠子,手指粗糙,关节粗大。

苏万山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敲着桌面上的烫金信函。

一下,又一下。

信函是迦南商会发来的。催款函。

上面列着本季度要上缴的血灵石定额——五万颗。还有一行小字——滞纳金。

根据《汇率剪刀差》的规则,凡界金银汇率已被恶意做空。上季度苏家上缴了三万颗的份额,这一季直接翻了三倍。凡界的金银在他们手里已经成了废纸,要填这个窟窿,得拿出九万颗凡界财富的等价物。

苏万山把信函往桌上一拍。

信函的烫金边角翘了起来,露出底下粗糙的纸面。

这个月,矿脉出不了多少货。他说。

苏明轩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急促的响声。

气血税也收不上来。他停下脚步,底下的武者一个个穷得叮当响,连买洗髓丹的钱都没有。

他伸手去摸袖口的玉扳指,手指有些抖。

迦南商会的利息……苏万山没说完,把信函推了过去。

苏明轩低头看。

滞纳金那一栏,比上季度多了三倍。

三倍?苏明轩的声音拔高了。

他没说完,咬住了后槽牙。

我……我上回在赌坊输的那笔灵石,苏明轩突然开口,还没补上。

苏万山看着他。

多少?

三万颗。

苏万山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在铜灯里静静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苏万山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拳头攥紧了。

沈万金的人……他低声说,上次的哨兵,身上带着沈万金的令牌。他们在盯着我们。

苏明轩急了:那笔灵石是我自己的事,跟家族无关。

你的事就是家族的事。苏万山转过身,你输了三万颗,迦南商会的人明天就会来找你要。你要是不还,他们就会来找我要。

窗外有雨声。

云溪城入梅了。雨下得绵密,打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雨滴洇开了窗纸上的旧痕。桌上的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墙上的影子跟着晃动。

苏婉清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没有带人。手里只有一本账簿。

厚重的牛皮封面,边角已经磨白了。

她的裙角还带着外面的湿气。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有一层很淡的青色。

她在桌边坐下,翻开账簿。

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

常规手段已经走不通了。她说。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苏万山抬头看她。

迦南商会为什么不直接灭了我们?他问。

因为还有用。苏婉清翻过一页。

他们要的不是我们死。是要源源不断的钱。

她合上账簿,抬头。

借新还旧。

苏明轩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苏万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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