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画饼大会(2/2)
苏婉清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她把纸推给苏万山。
我们的灵石不够。那就造一个出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滴顺着窗棂往下淌。
神都、云溪城的富商,底层武者,甚至那些散修。她背对着两人,我们向所有人兜售苏家的未来收益权
把苏家矿脉未来的产出,拆分成若干份。卖给那些手里有钱、却不知道往哪投的人。承诺高额回报。
用后来者的钱,填前面的坑。
只要资金链不断,这就是一个闭环。
苏明轩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懂了。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庞氏骗局。
苏明轩急了:这……这不是骗人吗?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让苏明轩闭了嘴。
可是……苏万山皱眉,万一有人看出来呢?
不会有人看出来。苏婉清转过身,苏家的账,从来都是周先生管的。周先生会做一套新的账本,让所有人看到苏家蒸蒸日上。矿脉的产出数据,我们会做得漂亮一些。
她转过身,从账簿里抽出一张图纸,铺在桌面上。
这是苏家三个矿脉的产出图。她的指尖点在图上,赤铁矿、血铜矿、还有后山那条废弃的银矿。
银矿虽然废了,但我们可以说它还在产出。把废弃矿脉的收益权也打包卖出去。
富商们要的是面子,底层武者要的是希望。我们两个都满足。
她顿了顿。
至于那些看出来的——
她没有说完。
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算盘珠子滚落在地的声音,还在角落里微微滚动。
苏万山闭上了眼。
他明白,这是唯一的活路。
去做吧。他说。
苏婉清拿出笔,在账簿上快速写着什么。
炭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账房里格外清晰。
第一步,先放出风声。说苏家拿到了新的矿脉,产出翻了一番。
第二步,找几个托儿,先让他们买入。制造供不应求的假象。
第三步,扩大范围。从神都、云溪城的富商,扩展到周边城镇的武者。
每一步,都要做得天衣无缝。
苏婉清合上账簿,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婉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走廊里的穿堂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在烛光中飞舞。
苏婉清走出账房,雨丝打在她的裙角上。
她握紧了手里的账簿,指节泛白。
这一步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雨丝顺着走廊的檐角往下淌,汇成一条细流。
她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云溪城的夜,漫长而寂静。
只有雨声,无穷无尽。
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夜枭在屋檐上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更夫的脚步声从远处的街角传来,渐渐远去。
门外的雨还在下。
雨声没有回答。一切都在黑暗中沉没。云溪城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