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庞氏骗局启动(1/2)
云溪城的夜,雨声连绵。
苏婉清走出账房的时候,裙角已经湿透了。
她握紧手里的账簿,指节泛白。
这一步走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雨丝顺着走廊的檐角往下淌,汇成一条细流。
她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云溪城的夜,漫长而寂静。
只有雨声,无穷无尽。
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夜枭在屋檐上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更夫的脚步声从远处的街角传来,渐渐远去。
门外的雨还在下。
雨声没有回答。一切都在黑暗中沉没。云溪城的夜,才刚刚开始。
次日。
苏家密室。
烛火在铜灯里跳了一下,爆出一点灯花。
灯油已经烧到了底,火苗奄奄一息地跳动着,随时可能熄灭。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旧纸和墨汁混合的气味。
墙角堆着几只空油瓶,瓶底结着一层厚厚的油垢。
苏婉清将一卷图纸铺在桌上。
图纸上画着一条陡峭向上的红线。
红线从图纸底部一路攀升,斜率越来越陡。纸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墨痕。
红线末端标着一个数字:十万。
这个数字,足够填平迦南商会的窟窿,还能剩下一笔不小的数目。
父亲,大哥,你们看。苏婉清指着红线,这是苏家券的发行量。
苏明轩凑过来,眼睛盯着那个数字。
十万。
我们对外宣称,苏婉清翻开图纸的另一面,上面画着云溪山脉的简图,苏家在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血脉矿眼。
她指尖点在图上的一处标记上。
只需投入资金激活阵法,产量便能翻十倍。
苏明轩的眼睛亮了。他伸手去摸袖口的玉扳指,手指有些抖。
苏万山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摩挲着扶手上的雕花,没有说话。
发行苏家券,承诺月息三分。苏婉清继续说,可以用血灵石兑付,也可以用等值黄金兑付。
三分?苏明轩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这能行吗?若是被迦南商会发现我们在做空他们……
我们不是在做空。苏婉清冷笑一声,我们是在帮他们消化多余的流动性。
她拿起笔,在图纸上写了一行字:击鼓传花。
商会现在急需将手中的劣质灵石洗白。我们需要资金周转。那些手里有闲钱却无处投资的富商,就是最好的血包。
苏明轩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手掌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泛白。
苏万山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他抬起头,看着苏婉清。
只要鼓声不停,花就不会烂在手里。苏婉清说。
密室里安静下来。
烛火在铜灯里静静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墙上的影子跟着晃动。
窗外传来更夫梆子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寂静的夜里。
苏明轩舔了舔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玉扳指。
可是……他犹豫了一下,那些投资人会不会看出问题?
不会。苏婉清从袖中抽出一本账簿,周先生会做一套新的账本,让所有人看到苏家蒸蒸日上。矿脉的产出数据,我们会做得漂亮一些。
她翻开账簿,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
第一步,先放出风声。说苏家拿到了新的矿脉,产出翻了一番。
第二步,找几个托儿,先让他们买入。制造供不应求的假象。
第三步,扩大范围。从神都?云溪城的富商,扩展到周边城镇的武者。
苏婉清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数。每一步之间,要留出足够的时间差。太快了,有人会看出破绽。太慢了,资金链会断。
苏万山闭上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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