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物理普法(1/2)
门板又震了一下。
砰。
苏万山的手缩了回来,在袍子上擦了擦。
他的手指还在抖。
他问。
门外的声音更大了。
苏万山!开门!
再不开门,老子踹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声音里夹着酒气,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苏万山脸色变了。
他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没看他。
她站在高台上,折扇垂在身侧,扇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嗒。
嗒。
嗒。
我去看看。苏万山说。
他整理了下衣襟,快步走向正厅侧门。
苏婉清没拦他。
她只是垂着眼,看着案几上那堆灵石。
苏家大门外。
红绸还挂在门框上,是今早刚贴上去的,喜庆得很。
风一吹,猎猎作响。
门前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石槽里积着雨水,泛着油光。
王腾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根碗口粗的木棍。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护院,清一色短打,手里拿着棍棒、铁链、砍刀。
个个面黄肌瘦,眼珠子却亮得吓人。
那目光,饿久了的人见到肉时才有。
地上有酒坛子的碎渣,还有几滴吐出来的酒渍。
王腾把木棍往地上一杵,抬脚踹了一脚门板。
苏万山!你个缩头乌龟!
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欠我的三百两银子,连本带利,今天必须给!
门内传来脚步声。
账房周先生从侧门挤出来,手里捧着一本账册,头发乱糟糟的。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堆着笑。
王少爷,您先消消气。
苏老爷正在招待贵客,有什么事,咱们进去说。
王腾斜了他一眼。
进去说?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在周先生肚子上。
周先生整个人飞了出去,账册撒了一地。
他摔在红绸上,捂着肚子,半天没爬起来。
账册摊在地上,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王腾说。
告诉苏万山,再不出现,我就把他这大门拆了抵债。
正厅内。
苏万山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煞白。
他转身往回走。
婉清……
苏婉清抬起眼。
怎么了?
王家……来讨债了。
苏婉清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折扇,从案几上拿起那卷矿脉图,卷好,塞进袖中。
我知道了。
她走下高台。
裙摆拂过案几,带起一阵微风。
爹,您在这里等着。
我去会会他们。
大门外。
王腾又踹了一脚门板。
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
苏万山!你再不出来,我就——
他的话没说完。
一只覆盖着淡淡角质层的大手,从门内的阴影中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王腾低头。
阴影里蹲着一个人。
云飞扬。
他穿着苏家的下人服,手里抓着一块半生不熟的肉,正在啃。
嘴角沾着血丝。
生肉的血腥味混着门外的叫嚣声,弥漫在门槛边。
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垢和干涸的血痂。
指甲缝里还有没啃干净的肉丝。
他的眼神浑浊,瞳孔缩成一条缝。
王腾的后背撞上了门框,发出砰的一声。
你……
云飞扬没说话。
他松开手,站了起来。
身高将近一米九,肩膀很宽,把那身下人服撑得紧绷。
王腾回过神来,举起木棍就砸。
哪来的野狗!敢拦老子的事!
木棍带着风声,砸向云飞扬的头顶。
云飞扬没躲。
他伸出左手,接住了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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