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苏明轩怀疑(2/2)
那里放着一杯茶。是苏万山刚才喝的。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茶杯。捏了一下。杯壁发出轻微的碎裂声。瓷片扎进了手指。
他没松手。血珠渗出来。沿着杯壁流下去。
苏明轩往前走了一步。
“父亲。”
他的声音很哑。嗓子干得发疼。
他盯着苏婉清手里的账本。
“这账目……有鬼。”
苏万山的笑容停了一下。
“明轩,你在说什么?”
“这是婉清整理的融资明细。”
“迦南商会的账,一清二楚。”
苏明轩没看他。他的眼睛盯着苏婉清。
“她一个养女。”
“凭什么独揽大权?”
“父亲,这账目有鬼!她一定在做什么手脚!”
他伸手去抢。手指碰到了账本的边角。
苏婉清手腕一翻。账本瞬间收入袖中。动作很快。快得苏明轩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他愣了一下。
苏婉清看着他。眼神很冷。一股威压从她身上散出来。不是修为。是上位者的气势。
苏明轩的手停在半空。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从苏婉清身上飘出来的。淡淡的墨香。此刻闻着。无比刺鼻。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
苏婉清开口了。声音很平。
“大哥,这是商业机密。”
“你看不懂,就别乱动。”
“小心崩了牙。”
苏明轩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死死盯着苏婉清。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他转头看向苏万山。
父亲没有看他。父亲在看账本。在看苏婉清递上来的报表。那眼神。比刚才看灵石还热切。
苏明轩的手指攥得更紧了。瓷片扎得更深。血顺着手指往下流。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苏万山皱起了眉头。
“明轩!”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退下!”
“婉清是在为家族分忧。”
“哪有你……”
苏万山没说完。但他眼里的失望。比骂他还疼。苏明轩的脸色涨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朵。他狠狠地瞪了苏婉清一眼。转身走了。袖子一挥。扫翻了桌上的茶盏。茶水溅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
没人敢说话。
苏万山看了一眼地毯。没管。
苏明轩回到自己院中。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花瓶。瓷片碎了一地。水溅了他一脚。
他不在乎。
他站在满屋的狼藉中间。眼睛很亮。不是愤怒。是狠。
他在明面上赢不了苏婉清。父亲站在她那边。
苏家上下,也都看着她。他不能硬来。得借刀。
他唤来心腹。一个瘦高的汉子。站在门口。低着头。
“去,把那个炼丹师给我找来。”
苏明轩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硬。
“既然她要做假账……”
“我就让她做‘死人账’。”
心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少爷。”
“那炼丹师……”
“是外头来的。”
“身份不明。”
苏明轩冷笑了一声。
“身份不明才好。”
“出了事。”
“找不到头上。”
心腹点了点头。消失在门后。
门关上。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风从墙头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味。
苏明轩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转了一圈。又一圈。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
他很烦。把玉扳指摘下来。拍在桌上。“啪”的一声。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婉清那个眼神。
冷。
淡。
看不起他。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