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扩张计划(1/2)
苏明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嗒。
声音很轻。
他睁开眼睛。
窗外的鸟已经飞走了。羽毛落在窗台上。被风吹得滚了两圈。
院子里一片狼藉。碎瓷片扎在脚边。水渍在青砖上洇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他站起来。膝盖骨发出咔哒一声。
走到门口。
阳光刺眼。
他眯了一下眼睛。眼皮上全是昨夜的青黑。喉咙干得发紧。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塞了一把沙子。
身份不明才好。他又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算计。
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一步一顿。
丫鬟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低着头快步走了。手里的抹布拧得出水。
他经过走廊尽头。
两个护院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院门在身后关上。吱呀一声。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远处厨房传来的切菜声。笃笃笃。
一只苍蝇落在碎瓷片上。搓了搓手。飞走了。
院子里的风停了。树叶不动了。死一样的安静。
一只野猫从墙头跳过。爪子踩在瓦片上。哗啦一声。
苏明轩的脚步声远了。
次日。
云溪城。
太阳刚爬上来。热浪就已经滚起来了。城墙上的砖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温度。
城门口的老槐树叶子都卷了边。无精打采地垂着。蝉在树上叫。
嘶——嘶——
没完没了。
太阳烤着城墙。砖缝里冒着热气。
城门口排着长队。人挤人。汗味、臭脚味、馊饭味混在一起。空气中飘着一股焦躁。
排队的人手里攥着银票。攥得发潮。有人不停地擦汗。胳膊上的汗珠滚下来。砸在脚背上。
有人踮着脚往苏家大门那边看。脖子伸得老长。
太阳越升越高。热浪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了。有人骂了一句。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
但看到云飞扬。都闭嘴了。
苏家大门前挂了一条横幅。红底黄字。很大。二期融资,利滚利,富三代。
横幅被风吹得鼓起来。啪嗒啪嗒地响。
苏家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个黑衣人。
云飞扬。
他穿着一身黑。手里提着一把刀。杀猪刀。刀身上还挂着血。
一滴。
两滴。
砸在地上。
他站在那里。
黑。
沉。
不动。
苏家的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收银票的。记账的。数灵石的。一个个满头大汗。
排队的人看到他。都不说话了。队伍安静了一瞬。
然后继续排。但没人敢插队。没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
一个混混挤了过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嘴角叼着根草。嬉皮笑脸的。他凑到云飞扬面前。递了一根烟。
“大哥,抽吗?”
云飞扬没看他。眼皮都没抬。
混混笑了笑。又往前凑了一步。
“大哥,我是城东的……”
云飞扬抬起眼皮。
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浑浊。瞳孔深处有一点红。一闪。
混混的笑僵住了。草从嘴角掉下来。
云飞扬的手动了。
快。
杀猪刀脱手。
插进青石板。
刀身没入半截。石屑飞溅。啪。一声脆响。刀柄还在颤。嗡嗡的。
混混的脸色白了。腿一软。跪了下去。裤裆湿了一片。暗色的痕迹在裤子上洇开。一股骚味飘出来。
周围倒吸凉气。队伍死寂。所有人看着云飞扬。没人说话。有人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只有刀身上的血。
一滴。
又一滴。
砸在地上。
嗒。
嗒。
混混抖了一下。
“大……大爷。”
“我错了。”
“我排队。”
他的声音在抖。牙关磕了一下。
云飞扬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两秒。
“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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