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嗅到血腥的鲨鱼(2/2)
但每个人的心口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走到赵刚面前。
停下。
抬头。
看着赵刚。
看着那只铁手。
看着铁手上的刻痕。
他的眼睛很静。
静得可怕。
然后他笑了。
嘴角扯了一下。
露出一口白牙。
压寨夫人?他说。
声音很轻。
像自言自语。
然后他伸出手。
握住了赵刚的铁手。
铁很凉。
但云飞扬的手很烫。
烫得赵刚愣了一下。
赵刚反手一拧。
铁手发出金属摩擦的嘎吱声。
云飞扬的手没松。
他微微用力。
指节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赵刚的瞳孔缩了一下。
有点意思。赵刚咧嘴笑了,黄牙在火光下泛着油光。
云飞扬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刚的眼睛。
然后他闻到了。
从赵刚身上飘出来的味道。
不是汗味。
是药味。
很淡。混在汗味里,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但他闻到了。
和苏万山给他喝的那杯酒里,一模一样的味道。
洗髓丹。
他的手指收紧了。
指甲掐进铁手里。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刚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他没松手。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铁手。肉手。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院外的火把噼啪作响。
夜风卷起地上的灰尘,落在两人之间。
苏婉清放下了算盘。
珠子转了一圈,停在原位。
她看着云飞扬的背影。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她向前迈了一步。
赵帮主,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弟弟不懂事,冒犯了。三成利润,苏家可以谈。但压寨夫人这条,恕不能从命。
赵刚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云飞扬一眼。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行啊,苏家主,他松开手,铁手上留下了云飞扬的指印,人我给你带回去。但今天这酒,你得让我喝。
他环视一圈。
目光落在院子里的宴席上。
烤乳猪还冒着油。酒坛子还摆着。
全席。他说。
然后他大步走向宴席。
铁脚踩在地上,哐哐响。
云飞扬松开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上面有一道铁锈印子。
他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赵刚的背影。
眼睛里的浑浊彻底褪去了。
一种颜色浮了上来。
暗红色的。
血色。
他闻到了。
从赵刚身上飘出来的,不只是洗髓丹的味道。
还有恐惧。
很淡。被赵刚身上的汗味和药味盖住了。
但云飞扬闻到了。
赵刚怕他。
不,不对。
赵刚不怕他。
赵刚怕的是他手里的刀。
云飞扬的嘴角又扯了一下。
这次不是笑。
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他把手从铁手里抽出来。
在赵刚的短褂上擦了擦。
然后他转过身。
面向宴席。
面向赵刚。
面向所有这些人。
他的手指搭在了刀柄上。
指甲掐进了刀鞘的纹路里。
一道。
两道。
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