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嗅到血腥的鲨鱼(1/2)
大门外的风是冷的。
带着土腥味。还有血。
云飞扬站在台阶上。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闻到了。
铁锈气。浓的。新鲜的。从大门外飘进来,混着夜风,灌进鼻腔。
不止一股。
十几股。
还有……火把燃烧时的焦油味。皮革被烤热的膻味。粗重的喘息。马匹不安的喷鼻声。铁器碰撞的叮当响。
人很多。
他睁开眼。
因果视野。
灰黑色的线。从大门外的方向缠过来。粗的。细的。密密麻麻,全指向苏家的大门。
线的尽头是黑的。
带着腥气。
什么人?
苏家护院的吆喝声从门外传来。
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刀鞘撞在门板上。一下。两下。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
火把的光涌了进来。
院子里站满了人。
数十个。清一色的短打。手里攥着刀。砍刀。棍棒。铁链。
火把排成两列。从大门一直排到院子外。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为首的那个人很高。
魁梧。
膀大腰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敞怀短褂,露出满胸的黑毛。一只手是正常的,另一只——
铁。
精铁打造的假手。从手腕到手指,全是铁。火光照上去,泛着冷光。
他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黄牙。
苏家主,他大步走进院子,铁脚踩在青石板上,哐哐响,好大的排场啊!发财了也不忘兄弟们啊?
苏万山从厅里走了出来。
猩红蟒袍。玉带。脸上的笑还在。但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赵帮主大驾光临,苏万山拱手,有失远迎。
赵刚没理他。
他的铁手在火光下转了一圈,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铁手重重地拍在院中的石桌上。
石桌裂开一道缝。
碎屑掉在地上。
帮众们发出一阵哄笑。刀棒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云飞扬站在苏婉清身后。
他啃完了最后一口鸡腿。
把骨头扔在地上。
骨头滚了两圈,停在赵刚的铁脚边。
他没看骨头。
他看着赵刚那只铁手。
铁手上有一道刻痕。很新。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刻的是两个字。
迦南。
苏万山擦了擦汗。
赵帮主说笑了,他干笑了一声,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小本生意?
赵刚的脸沉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
铁手攥成拳,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外面排队送钱的人是怎么回事?他盯着苏万山,苏家主,别给脸不要脸!
院子里安静了。
火把还在烧。
风从大门外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
苏万山没说话。
他的嘴唇在抖。
但他没低头。
苏婉清上前一步。
挡在苏万山身前。
她的裙子是素色的。在满院火光里显得很淡。
她面带微笑。
赵帮主,她的声音很平稳,生意有生意的规矩。不知赵帮主想怎么个法?
赵刚转过头。
看向苏婉清。
他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然后笑了。
这次笑得很慢。
嘴角咧到耳根。
很简单,他说,苏家每赚一两银子,分我铁手帮三成。
他顿了一下。
目光停在苏婉清的脸上。
另外,他舔了舔嘴唇,苏小姐这么漂亮,不如给我当个压寨夫人,咱们就是自家人了。
全场死寂。
火把还在烧。
风还在吹。
但所有人都僵住了。
苏万山的脸铁青。
他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血。
苏婉清的笑容没变。
但她袖中的手已经握紧了算盘。
算盘珠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很轻。
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云飞扬缓缓站起身。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又响了一声。
吱呀。
他一步步走向赵刚。
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
哐。
哐。
哐。
声音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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