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谈判破裂(2/2)
两个字。
没有解释。
没有威胁。
赵刚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
噗通。
他栽倒在地,铁手套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血从眉心流下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铁手帮的帮众们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发一声喊,声音里带着变调的惊恐。
有人转身就跑,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有人弯腰去捡刀,手抖得握不住刀柄。
有人站在原地,双腿发软,直接瘫坐下去。
兵器丢了一地,刀鞘碰撞的声音杂乱无章。
脚步声、喘息声、桌椅翻倒的声音混在一起。
不到十息,院子里只剩下苏家的人和地上的赵刚。
苏万山瘫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撑着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声响。
他的目光从赵刚的尸体移到云飞扬身上,又移开,不敢再看。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苏婉清站在原地,脊背挺直。
她的目光落在赵刚眉心的鸡骨头上,停留了两息。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平静。
她的嘴角勾起,不是笑,是肌肉牵动形成的弧度。
她转头看向云飞扬。
云飞扬已经走回她身边,站定。
他抬起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指尖上沾着鸡骨头的油渍,在火光下泛着微光。
他搓了两下,把油渍搓匀,然后垂下手。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胸膛起伏的幅度没有变化。
夜风吹过院子,卷起地上的落叶,刮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的虫鸣又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
火把还在烧,火苗舔舐着木柄,噼啪声持续不断。
苏婉清看着云飞扬搓手指的动作,目光在他的指尖上停留了一息。
她的肩膀微微放松,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再冰凉,血液重新流回末梢。
她看着地上的赵刚,又看了看身边站着的云飞扬。
她的呼吸平稳下来,胸腔的起伏恢复正常。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苏家在云溪城的规矩变了。
但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着,目光扫过院子,扫过那些被丢在地上的兵器,扫过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屋檐。
风更大了些,吹得火把摇晃,光影在墙上晃动。
云飞扬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右手垂着,左手自然下垂。
他的目光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有看那些逃跑的方向。
他看着院子前方的黑暗,瞳孔里映着火光和夜色。
他的呼吸平稳,胸膛起伏的幅度极小。
洗髓丹的药力还在血管里奔涌,但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静止。
苏万山终于喘过一口气,他撑着扶手,试图站起来,但手臂一软,又坐了回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云飞扬身上,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院子里的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地面。
火把的噼啪声持续着,一声接一声。
远处的虫鸣也持续着,单调而固执。
苏婉清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目光平静。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曲,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浅痕。
她看着云飞扬的侧脸,看着他被火光照亮的轮廓。
她的呼吸平稳,胸腔的起伏与夜风的节奏同步。
她没有说话。
云飞扬也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站着,站在火把的光影里,站在夜风和虫鸣中。
地上的血还在渗,暗红色的痕迹在青石板上慢慢扩大。
铁手套上的血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一滴。
两滴。
夜风卷过,把血腥气吹散,又带来远处更浓的夜色。
苏婉清垂下眼帘,袖中的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算盘珠。
嗒。
珠子转了一圈,停在原位。
她抬起眼,看向大门的方向。
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