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断腿之夜(1/2)
苏婉清站在账房门口。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曲。
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浅痕。
她没有回头。
“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
账房内的油灯晃了一下。
灯芯爆出一粒火星,灭了。
黑暗吞没了账房。
只有院墙外的火把光,一明一灭。
夜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远处林子里的潮气。
虫鸣声很密,一层叠一层,把院子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虫鸣断了。
像是谁按住了整个夜。
远处传来一声犬吠,很快也被掐断了。
院墙外,脚步声很轻。
几十个人。
猫着腰,贴着墙根走。
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为首的是一个胖汉子。
铁手,赵刚。
他手里转着一柄短刀,刀面上凝着一层油光。
刀身很窄,适合捅肚子。
他停下脚步,抬起手。
身后的人全停了。
赵刚指了指账房的方向,又指了指天。
天上没有月亮。
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块浸透了水的黑布,沉沉地罩着苏家大宅。
他打了个手势。
两名帮众点头,猫着腰翻过院墙。
落地无声。
他们拔出刀,往账房门口摸去。
账房的房梁上,有人。
云飞扬趴在阴影里。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跟没有一样。
他的衣服跟房梁的木头一个颜色。
他的肌肉是松的,但每一根筋都绷着。
他在等。
等脚步声靠近。
等呼吸声进入他的范围。
两名帮众摸到门口。
其中一人伸手去推门。
门没锁。
他刚碰到门板——
房梁上,一道黑影落了下来。
没有风声。
没有脚步声。
只有两声“咔嚓”。
很轻。
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两名帮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弯了下去。
人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血从嘴角渗出来,沿着青石板慢慢爬。
院墙外,赵刚等了三个呼吸。
没人进来。
他皱起眉头,握紧短刀,迈步往里走。
他刚跨过门槛——
一个黑影从账房门口直挺挺地栽了出来,砸在他脚边。
赵刚低头看了一眼。
脖子弯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点子扎手。”
他后退了一步。
“一起上!杀了这小子,苏家的账房就是咱们的了!”
几十个人同时动了。
刀光在火把下闪了一闪。
他们冲进院子。
云飞扬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他没有用兵器。
他的双手就是最好的武器。
第一个帮众的刀还没举起来,云飞扬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扯。
骨头碎了。
刀掉了。
云飞扬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掰。
肩胛骨裂开的声音很脆。
帮众惨叫了一声。
云飞扬没有停。
他抓住帮众的手臂,用力一撕。
整条手臂连骨带肉被扯了下来。
血喷了云飞扬一脸。
温的。
腥的。
他舔了一下嘴唇。
血腥味在嘴里化开。
他喜欢这个味道。
第二个帮众一刀砍过来。
云飞扬侧身,让过刀锋。
他的手肘撞在帮众的喉结上。
喉结碎了。
帮众捂着脖子倒下,嘴里涌出大量的血。
第三个帮众从侧面扑来,刀尖直奔他的肋下。
云飞扬不退反进,一低头从刀锋下钻了过去。
他的膝盖顶在对方的肚子上。
帮众弯成了虾米。
云飞扬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拽。
后脑勺撞在柱子上。
人倒了。
第四个、第五个……
云飞扬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动作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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