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断腿之夜(2/2)
但每一招都致命。
抓腕,折颈,撕肩,踹膝。
骨头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惨叫声响成一片。
火把被踩灭了两盏,剩下的火苗在血泊里跳了几下,也灭了。
院子里只剩下远处山道上巡逻火把的微光透进来,勉强勾勒出打斗的影子。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汗臭味,混着被踩碎的草叶发出的青腥气。
夜风卷过,把血腥气吹散,又带来远处更浓的夜色。
院子里的血汇成了一条小溪,沿着台阶往下流。
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远处的山道上,巡逻的火把渐渐远了。
一只野猫从墙头跳过,看了他一眼,又跑了。
四周很安静。
死寂。
一个帮众从背后抱住云飞扬的腰。
云飞扬感觉到了腰间的力气。
他没有挣扎。
他蹲下来,手往后一插,抓住了对方的脸。
手指扣进眼窝。
帮众尖叫着松手。
云飞扬把他甩了出去。
那人撞在柱子上,头骨裂了,歪着头滑下来。
赵刚站在院子角落,手里的短刀在抖。
他见过杀人。
他杀过人。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不像人。
他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野兽。
不,野兽不会这么安静。
野兽杀人会吼。
他不会。
他只是杀人。
沉默地杀人。
赵刚的腿软了。
他转身就跑。
他跑出院子,跑到门口。
他伸手去拉门环。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很冷。
很硬。
像铁钳。
赵刚被提了起来。
他的脚离地半尺。
“饶……饶命!”
赵刚的嗓子哑了。
“我铁手帮愿意奉苏家为主!钱!金银!女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云飞扬看着他。
他的脸上全是血。
血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
他的眼睛很黑。
没有光。
“吵。”
他说。
只有一个字。
然后他的手抓住了赵刚的小腿。
两只手。
一左一右。
赵刚感觉到了。
骨头在手里变软了。
然后——
“咔嚓”。
左腿断了。
赵刚的嘴张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叫。
云飞扬的手又折了一下。
右腿。
骨头刺破了皮肉,露了出来。
白的。
赵刚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翻了上去。
人昏了过去。
云飞扬提着赵刚的衣领,把他拖到门口。
赵刚的身体很沉。
云飞扬把他举起来,挂在了门环上。
赵刚的头垂着,口水流了一地。
云飞扬松开手。
赵刚晃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把院子里的尸体一具具拖出来。
他搬了一个时辰。
肌肉在皮下滚动,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眨了一下眼。
他把几十具尸体摆成了一个图案。
一个“死”字。
云飞扬回到账房。
他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火把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脸上的血干了。
结成了一层硬壳。
他的呼吸恢复了平稳。
暴戾从他眼里退了下去。
他爬上房梁,趴回阴影里。
不动了。
像一块石头。
天亮了。
云溪城的晨雾很浓。
鸡鸣声从远处的村落传来,一声接一声。
晨雾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苏家的下人推开大门。
他看到了门环上挂着的人。
他看到了院子里的尸体。
他张大了嘴。
一声尖叫划破了云溪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