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杀鸡儆死士(1/2)
尖叫划破晨雾。
声音很尖。刀子刮过玻璃。
雾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又慢慢合拢。
远处的狗被惊醒,狂吠了两声,又被主人喝住了。
晨雾在尖叫中翻滚。几只早起的乌鸦从屋顶飞起,嘎嘎叫着掠过屋脊。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苏家大宅的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下人站在门口。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口水流到了下巴上。
他的膝盖在抖。裤腿湿了一片。尿骚味混着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看到了门环上挂着的人。
赵刚。
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裤管空荡荡地垂下来。
他的头垂着。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白沫。
嘴唇裂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混着口水滴在地上。
然后他看到了院子里的尸体。
几十具。
摆成了一个“死”字。
下人的腿软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框上。
然后又退了一步。
他转身就跑。
跑过院子。跑过走廊。跑到大堂里。
“不……不好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门外……门外……”
他说不下去了。
苏家的下人们全出来了。
然后是街坊邻居。
云溪城的早起的人,都被这声尖叫引了过来。
人越聚越多。
几百人围在苏家大门外。
晨雾很浓。白茫茫的一片。
雾里弥漫着血腥味。刺鼻。
几个卖菜的婆娘攥着菜篮子,指节发白。
一个挑担的货郎放下了担子,扁担还在肩上晃。
几个挑粪的农汉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的粪叉攥得很紧。
有人捂住了鼻子。
有人捂住了眼睛。
但所有人都没有走。
他们盯着门环上挂着的人。
赵刚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他的瞳孔很散。眼白上全是血丝。
他张开了嘴。
“嗬……嗬……”
喉咙里咯咯作响。
他想叫。但痛得叫不出来。
他的脸扭曲了。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他的鼻子在抽。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急。
两条断腿以不可能的角度弯着,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肉,露出白森森的东西。
人群中传来一阵抽气声。
“那是……铁手帮的赵刚?”
“怎么挂在苏家门上?”
“他的腿……他的腿呢?”
“别看了!快走吧!”
但没人走。
苏家大门内的台阶上,有人。
苏婉清。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裙摆扫过石阶,带起一阵极淡的皂角香。
她的手里端着一盆清水。
水很清。映着她的脸。
她的倒影在水里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她走下台阶。
脚步很轻。
瓷盆底碰着石阶,发出“嗒、嗒”的声响。
她走到赵刚面前。
抬起手。
盆里的水泼了出去。
水泼在赵刚的脸上。
血污被冲开了。
露出他惨白的脸。
苏婉清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
帕子是白的。
她蹲下来。
开始擦赵刚脸上的血。
一下。一下。
动作很慢。
很仔细。
赵刚看着她。
他的身体在抖。
他想往后缩。但门环拴住了他。
他只能看着她。
看着那张脸。
干净。
平静。
没有笑。
也没有怒。
帕子擦过他的嘴角。
苏婉清的手指在赵刚的腿上碰了一下。
赵刚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苏婉清的手很凉。
比赵刚的腿还凉。
赵刚的呼吸乱了。
他盯着苏婉清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恨。
没有怒。
只有一片空白。
比恨和怒更可怕。
赵刚的牙齿在打颤。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呜咽。
“赵帮主。”
苏婉清开口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