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杀鸡儆死士(2/2)
声音很柔。
“这是何苦呢?”
她擦了擦赵刚的嘴角。
“好死不如赖活着。”
赵刚的眼里露出了乞求。
他点了点头。
他又摇了摇头。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苏婉清放下帕子。
她的手指在帕子上捻了一下。
帕子边缘卷了一小角。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恢复正常。
她站起身。
转过身。
面向围观的人群。
她的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每个字砸在盘上,脆生生的。
人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几个胆小的妇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但孩子还是从指缝里偷看。
“诸位乡亲。”
她停了一下。
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苏家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
“但总有些不开眼的,非要来坏规矩。”
“今日之事,便是给所有人的一个警告。”
她说完。
不再看赵刚。
也不再看人群。
她转身,往回走。
脚步还是那么轻。
瓷盆在她手里晃了一下。
水溅出来一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人群安静了。
很久的安静。
然后有人小声说话。
“乖乖……苏家这是发了财,还请了个活阎王啊!”
“嘘!小声点!你没看见赵刚那两条腿吗?谁敢惹苏家,那就是找死!”
“我……我昨天还想着去借点钱……”
“借什么钱!赶紧回去把地契拿出来,排到苏家前面去!”
几个原本想趁火打劫的小混混,脸色惨白,悄悄往后缩,然后转身溜了。
人群开始变动。
有人往前挤。
不再是看热闹的眼神。
是敬畏。
是狂热。
“我要去排队!”
“我带了银票!”
“我还有祖传的玉佩!”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有人抱着孩子的头往自己怀里按。
有人把地契高高举过头顶,生怕别人看不见。
一个老头颤巍巍地掏出一块怀表,表链上还挂着苏家的旧徽记。
人越来越多。
队伍从苏家大门外排到了街口。
苏婉清回到账房。
苏万山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手里转着一对核桃。
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他的脸上挂着笑。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笑。
“父亲。”
苏婉清说。
“可以开始了。”
苏万山点了点头。
核桃停了。
“好。”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袖。
“苏家的门,该开了。”
苏家大门再次打开。
这次不是被推开。
是被打开。
大门敞开着。
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门槛上。
排队的人比昨天多了数倍。
人们争先恐后。
有人抱着箱子。有人牵着牲口。有人抱着孩子。
他们把积蓄、地契、祖传的宝物,一件件送到柜台上。
苏婉清坐在柜台后。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算盘。
算盘珠在她指尖翻飞。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灵石入账的声音。
一下。一下。
雨点打在瓦片上。
金币落在盘子里。
账本上的数字一行行往上跳。
每一行都是一个家庭的命。每一行都是苏家的筹码。
账本上的墨迹还没干,新的数字又覆了上去。
苏婉清的指尖在最后一个数字上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拨动。
嗒。
嗒。
嗒。
资金池的数字,在账本上一行行往上跳。
一个恐怖的速度。
疯狂膨胀。
苏婉清放下算盘。她的指尖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