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猫捉老鼠(1/2)
探子握紧匕首。
他的手指关节发白。
云飞扬看着他。
嘴角那抹捕食者的表情没有消失。
反而更深了。
最后一次机会。云飞扬开口,声音很低。把东西放下,走。
探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云飞扬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人类的情绪。
只有饥饿。
他猛地出手。
匕首直刺云飞扬的咽喉。
快。
狠。
没有任何花哨。
是专业的杀招。
云飞扬没有躲。
他伸出手。
手指扣住探子的手腕。
骨节错位的声音。
匕首落地。
探子的惨叫被云飞扬另一只手捂住。
云飞扬的手指掐进探子的脸颊。
力道不大。
但足够让他说不出话。
我不杀你。云飞扬说。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但你得为我带个话。
———
探子被云飞扬单手拎着,冲出账房。
夜风灌进来。
带着后山方向的草木气息。
苏家后山。
夜色浓重。
山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探子被云飞扬单手拎着,双脚离地。
他的脸贴在云飞扬的背上。
闻到了血腥味。
不是自己的。
是云飞扬身上的。
从账房带出来的。
还有另一种味道。
铜臭味。
从探子怀中的账册里渗出来。
放……放我下来……探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云飞扬没有回答。
他的脚步很快。
但不是跑。
是走。
一种漫不经心的走。
就像在逛自家后院。
探子挣扎了一下。
没用。
云飞扬的手像铁钳。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探子的后颈上。
力道控制得极好。
不致命。
但随时能拧断。
你……你到底是谁?探子问。
云飞扬还是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看着前方的黑暗。
他的瞳孔深处,有一根红线在延伸。
从怀中的账册方向,穿过苏家的院子,穿过走廊,一直延伸到后山的密林深处。
那是因果债的线。
苏婉清在账本上种的线。
只有具备因果视野的人才能看见。
云飞扬能看见。
探子也能看见。
但探子看见的是账本上的红线。
云飞扬看见的,是探子身上那根红线。
从探子的心脏出发,一路延伸,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黑夜中的火炬。
清晰。
明亮。
无处可逃。
———
探子感觉到了不对劲。
云飞扬的速度在加快。
不是加速跑。
是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嗒。
嗒。
嗒。
像钟摆。
像倒计时。
探子开始害怕。
不是那种面对强敌的恐惧。
是一种更原始的、来自本能的恐惧。
他回头看了一眼。
云飞扬就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不紧不慢地跟着。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着。
比刚才更亮。
探子不敢再看。
他拼命加速。
手脚并用。
在树林间穿梭。
他利用地形。
跳过低矮的灌木。
踩上倒下的树干。
借着夜色隐藏身形。
枯枝在他脚下断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露打湿了探子的衣襟,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他几次回头。
确认云飞扬没有追上来。
才敢松一口气。
妈的……探子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气。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手心全是汗。
他摸了摸腰间。
匕首还在。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了。
不是目光。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就像猎物被蛇盯上时的那种感觉。
他不敢多想。
继续往前跑。
———
突然。
一只覆盖着淡淡角质层的大手,从他头顶的树杈上垂下。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探子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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