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猫捉老鼠(2/2)
他刚要起身——
一股巨力按在他的后颈上。
把他按回地面。
脸贴着泥土。
闻到了泥土的腥气。
还有……探子身上因恐惧而散发的酸臭味。
云飞扬从树上跳下。
落地无声。
他站在探子面前。
居高临下。
脸上带着一丝野兽捕食前的戏谑。
跑啊。云飞扬说。
探子猛地翻身。
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但云飞扬已经动了。
一只手抓住探子的衣领。
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
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
探子双脚乱蹬。
没用。
云飞扬随手一扔。
探子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
咔嚓。
骨裂的闷响。
探子滑落在地。
嘴里溢出一股血丝。
他的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着。
你……你到底是谁!探子惊恐地喊,我是迦南商会的人!
云飞扬看着他。
他的声音沙哑。
像野兽低吼。
偷东西,要还。
探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迦南商会。
这四个字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钱。
意味着命。
意味着没有人敢动。
账本!我还给你!探子挣扎着伸手去掏怀中的账册,饶了我!我都给你!
云飞扬走过去。
一脚踩住探子的手。
晚了。
他的声音很平。
没有愤怒。
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惊扰了姐姐。
就得付出代价。
探子的手被踩得骨节作响。
他疼得浑身发抖。
别……别杀我……
云飞扬没有杀他。
他蹲下来。
握住探子的一条手臂。
咔嚓。
干脆利落。
像折断一根树枝。
探子的惨叫被自己的手捂住。
另一条手臂。
咔嚓。
一条腿。
咔嚓。
另一条腿。
四声骨裂。
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探子瘫在地上。
嘴里全是血沫。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
看着云飞扬。
那双眼中没有恐惧了。
只有纯粹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个人……不杀他。
只是……折断了他的手脚。
为什么?
———
云飞扬站起身。
他弯下腰。
将奄奄一息的探子扛在肩上。
探子很轻。
比云飞扬想象的要轻得多。
像一具空壳。
云飞扬转身。
朝云溪城商会分部的方向走去。
夜风穿过树林。
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云飞扬的脚步很稳。
肩上的探子偶尔抽搐一下。
没有声音。
黎明前的黑暗格外浓重。
商会分部的大门,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云飞扬走到门口。
停下。
他伸出手。
握住了门环。
金属冰冷。
他抬起手。
重重地敲了下去。
三声。
不紧不慢。
门内传来脚步声。
急促。
慌乱。
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
云飞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肩上的人往上颠了颠。
探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门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门开了。
一盏油灯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照在云飞扬的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还是那个捕食者的表情。
你们的。云飞扬说。
他把探子送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黑暗重新合拢。
只有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线光。
慢慢地、慢慢地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