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挑衅商会(1/2)
门在云飞扬身后合上。
黑暗吞没了门缝里的那线光。
他站在原地。
肩上的探子又抽搐了一下。
一只枯瘦的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拽住探子的脚踝。
拖。
探子被拖进屋内。
云飞扬的脚底蹭了蹭地面。
鞋底沾着后山的泥土和干涸的血。
一股血腥味混着铜臭味钻进鼻腔。
他迈步。
跟了进去。
大堂很宽敞。
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嵌着灰黑色的垢。
正堂上方挂着一盏铜胎画珐琅的宫灯,灯焰被穿堂风拨得忽明忽暗。
光落在太师椅上。
椅上坐着一个人。
男人。
五十岁上下。
瘦。
颧骨很高,腮帮子凹陷,脸皮松垮垮地挂着。
暗紫色绸缎长衫,袖口绣着金线。
手指上套着一枚翡翠扳指。
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桌。
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账册,一支狼毫笔,一只白瓷茶杯。
茶水凉了。
表面浮着一层油膜。
男人低头看账册。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一动不动。
直到云飞扬的脚步声在青砖上响起。
嗒。
嗒。
嗒。
他才抬头。
目光先落在云飞扬肩上。
探子被两只手按在桌角。
一只手掌大,骨节粗,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另一只手纤细,苍白,指尖捏着一方素帕。
男人的目光在两只手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到云飞扬脸上。
“苏家的狗,倒是养得不错。”
声音很平。
没有怒意。
也没有惊讶。
在评价一件商品。
云飞扬没有动。
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肌肉的惯性。
按在桌角的大手松开。
探子滑到地上。
四肢扭曲着。
脸贴青砖。
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男人拿起茶杯。
端起来。
闻了一下。
放下。
“来人。”
没有回头。
大堂两侧阴影里同时走出四个人。
两个壮汉,拎着棍子。
一个瘦子,把玩着折叠刀。
一个胖子,绸衣粉面,手里捏着手帕。
四人呈扇形散开。
将云飞扬围住。
云飞扬的手垂在身侧。
手指微微弯曲。
指节咔咔作响。
他站在苏婉清身后半步的位置。
双手抱胸。
“苏家的狗。”
男人放下茶杯。
杯底碰桌面。
嗒。
“你把我商会的人,弄成这样。”
他抬眼。
目光落在云飞扬身上。
那眼神很冷。
不是愤怒的冷。
是算盘拨到最后一颗珠子时的冷。
“苏婉清呢?”
云飞扬没有回答。
他侧身。
让出身后。
苏婉清走出来。
月白色襦裙,浅青色比甲。
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手里握着紫檀木算盘。
象牙白的算盘珠。
她走到桌前。
停下。
距李严三步远。
脸上没有表情。
嘴角是平的。
眼睛也是平的。
一潭没有风的水。
她将算盘放在桌上。
拨了一下。
“啪”。
算盘珠弹回原位。
“李管事。”
声音很轻。
很稳。
“深夜打扰,抱歉。”
李严看着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
然后笑了。
嘴角往上扯了扯。
眼睛没笑。
“苏大小姐。”
他说。
“来得倒快。”
“毕竟是人家的东西。”
苏婉清说。
手指在算盘上轻轻划过。
“偷的东西,迟早要还。”
李严的笑声停了。
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苏大小姐好口才。”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
他指地上的探子。
“我的人,在我商会地盘受了伤。”
“这账,得算。”
苏婉清没看他。
目光落在账册上。
她伸出手。
指尖碰到账册封面。
停住。
“李管事看的这本。”
她说。
“是云溪城三个月的货物流转册。”
“里面记着三家钱庄的往来账目。”
“还有……”
指尖在封面上点了一下。
“一笔五十万两的银票,从云溪城汇往神都。”
“收款人,沈万金。”
李严的手指停住。
瞳孔微缩。
大堂的空气凝固了。
瘦子的手摸向刀柄。
壮汉握紧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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