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挑衅商会(2/2)
胖子退后半步。
苏婉清的手没动。
目光依旧看着账册。
“李管事说规矩。”
她继续说。
“那我也跟李管事讲规矩。”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纸。
黄绫纸。
边缘盖着朱砂大印。
云溪城官府的大印。
她将黄绫纸放在桌上。
推到李严面前。
“官府备案的借贷契约。”
她说。
“云家欠沈万金五十万两。”
“利息三分。”
“白纸黑字。”
“不信,大可去官府查。”
李严的目光从账册移到黄绫纸上。
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
是算计。
眼睛在账册和黄绫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拿起黄绫纸。
展开。
扫了一眼。
嘴角肌肉抽动。
他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震得跳起来。
磕在桌沿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严盯着黄绫纸。
指节发白。
“好。”
他说。
“好一个苏大小姐。”
放下黄绫纸。
目光转向云飞扬。
云飞扬伸出手。
拿起桌上另一只茶杯。
五指缓缓收拢。
瓷杯在他手中变形。
碎裂。
瓷片和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
滴在青砖上。
李严的瞳孔收缩。
云飞扬松开手。
碎瓷落桌。
他收回手。
面无表情。
李严盯着地上的水渍。
呼吸变重。
胸口起伏。
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嘴角咧开。
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苏婉清。”
他说。
“你比沈万金说的还要狠。”
“他没说错。”
苏婉清说。
“我确实狠。”
李严站起身。
太师椅腿摩擦地面,刺耳。
他整理袖口金线。
动作很慢。
很从容。
在举行某种仪式。
走到门口。
停下。
回头。
看了云飞扬一眼。
那一眼很深。
刀子刮过云飞扬的脸。
“苏家。”
他说。
“我记住了。”
推开门。
门外灰蒙蒙的天。
黎明刚过。
天光惨淡。
李严走了出去。
门关上。
大堂安静下来。
只有宫灯里的火苗还在跳。
嗒。
嗒。
嗒。
苏婉清站在桌前。
手按在黄绫纸上。
指尖微微发白。
她低头。
看地上的探子。
探子昏过去了。
嘴里冒泡。
苏婉清收回目光。
转向云飞扬。
表情没变。
右手在袖中攥紧。
指甲掐进掌心。
留下一道血痕。
“准备一下。”
她说。
“我们要去神都了。”
云飞扬看着她。
没说话。
“这里。”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
“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她拿起算盘。
转身。
走向门口。
脚步很稳。
背影在宫灯光里拉得很长。
云飞扬站在原地。
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道血痕。
捏碎茶杯时划的。
血珠渗出来。
他伸手。
舔了一下。
咸的。
门外传来鸡叫声。
远处有人挑水。
水桶撞在井沿上。
咚。
咚。
咚。
苏婉清走到门口。
停下。
回头看了云飞扬一眼。
“走了。”
她说。
云飞扬迈步。
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商会分部。
天光越来越亮。
街上行人越来越多。
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从商会走出来的人。
没人注意到大堂里那个四肢尽断的探子。
也没人注意到苏婉清袖中算盘珠上沾着的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