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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暂时退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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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和云飞扬前脚刚踏出商会大门。

台阶上积了一层薄灰。云飞扬的靴底碾过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后院里,夜风卷着尘土打旋。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声。两声。间隔很长。

更夫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夜风卷着落叶打在墙上,沙沙作响。

远处的街道上传来几声犬吠。

后院角落堆着几只破木箱。箱缝里钻出几只老鼠,窸窸窣窣地跑开了。

密室的门在阴影中。门板很厚。推开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门把手上裹着一层油布。李严握住油布,转动锁孔。

门缝里透出一股陈旧的木头味。

李严推开门,跨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弹响。

屋里没点窗。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油灯。

空气里有陈旧的檀香味。底下压着一丝血腥气,淡得几乎闻不到。

檀香是劣质的。烧起来有一股刺鼻的烟味。

灯芯烧得发黑。火苗缩成一点微弱的黄光。

灯油在盏里晃荡。发出轻微的声响。

油灯的火苗又矮了一截。灯芯已经烧成了黑色。

桌上的茶盏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墙角有一只死苍蝇。翅膀上蒙着一层灰。

墙角的蛛网上沾着几只蚊子的残骸。

李严站在桌前。

他低着头。盯着地砖缝里的一根头发。

额角有汗。

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滑,痒。

他没去擦。

他的呼吸很轻。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的手心全是汗。他把手缩回袖子里,攥了攥拳头。

掌心留下了几道月牙形的红印。

他的靴底蹭了蹭地砖。地上有一层薄灰。

地砖是青色的。缝里长着些暗绿色的苔藓。

地砖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垢。

灰里混着些碎屑。不知道是什么。

椅子在阴影里。

只能看见一只手。

手很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搁在一架算盘上。

算盘是紫檀木的。珠子是玉的。算盘的边框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纹路很细。是某种符文。

那手指的指节很粗。手背上有一道淡白色的疤。

那只手拨了一下。

噼。

声音很轻。

但在密室里,轻得震耳。

李严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他不敢看那只手。

指甲掐得更深了。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管事。”李严开口。声音有点干。

“人已经处理了。”

他顿了一下。

“云溪城商会分部的探子。四肢尽断。扔在后巷的垃圾堆里。”

算盘珠又动了一下。

噼。

“还有呢。”

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

沙哑。冷。

“还有……”李严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咽不下去。“苏家那位少爷的护卫。叫云飞扬。”

手指停在算珠上。

不动了。

“他做了什么。”

“捏碎了一只茶杯。”李严说。“精钢的。人手握不住的那种。他单手一攥,碎了。碎片扎进掌心的血都流出来了,人连眉头都没皱。”

沉默。

油灯的火苗抖了一下。灯芯爆出一点火星,啪的一声。

火星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李严的肩膀缩了一下。

灯油快烧干了。火苗又矮了一截。

阴影里的人没有说话。手指继续在算珠上摩挲。

“还有传闻。”李严继续说,语速加快。“有人说……那人身上有股……野兽般的气息。绝非凡人。可能是修仙界来的高手,伪装成护卫混进苏家。”

阴影里的手指,在算珠上轻轻摩挲。

一下。

两下。

三下。

李严的呼吸变浅了。他盯着地上的影子。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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