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暂时退让(2/2)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李严的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云飞扬。”阴影里的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苏家什么时候攀上了玄天宗的高枝。”
李严的膝盖微微发软。他把手按在膝盖上,用力攥紧。
“属下无能。”他说。“未能探明对方底细。但那人身上确实有股……野兽般的气息。”
“野兽。”
阴影里的人笑了。
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笑声在密室里回荡。李严的耳朵嗡嗡作响。
“哼。能咬人的野兽,才值得圈养。”
算盘珠被拨了一串。
噼里啪啦。算盘珠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李严的背脊渗出冷汗。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凉。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痒。
他咬了咬后槽牙。把注意力集中在脚尖上。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脚尖抵着地砖。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暂时收手。”阴影里的人说。“把这笔账记在‘待观察’名录上。”
他顿了顿。
“云溪城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李严松了口气。
“是。属下明白。”
“退下吧。”
“是。”
李严躬身。转身。
手握住门把的时候,他的指尖在抖。
他拉开门。跨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密室重新被黑暗吞没。
李严站在走廊里。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那扇窗透进来一点天光。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盏气死风灯。灯罩上积了一层灰。
灯罩的玻璃已经发黄了。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干死的飞虫。
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往前走。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纸已经破了。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呼呼作响。
窗外是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街上传来早起卖早点的吆喝声。
吆喝声很远。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李严停下脚步。
他看着窗外。
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
符是特制的。纸是暗红色的。上面用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符纸的边缘已经卷曲了。李严的手指被符纸的棱角割了一下。
他不在乎。血珠渗出来,滴在符上。
疼。但他不在乎。
符纸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那声音很轻。贴着耳朵响。
李严咬破指尖。
一滴血落在符上。
血珠渗进纸里。朱砂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
光很弱。在昏暗的走廊里,勉强看得见。
他手指翻飞。在符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画完最后一笔。
他把符捏碎。
符纸化作灰烬。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灰烬中升起。
红光向上窜去。穿过屋顶。消失在云层里。
红光消失的地方,云层缓缓合拢。
云层合拢的地方,露出一角深蓝色的天幕。
李严看着天空。
天边的云层很厚。遮住了月光。
他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苏家的平静日子。”他低声说。“到头了。”
他转身。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鞋底摩擦着地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廊里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总部的人很快就会到。
审计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