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资金黑洞(1/2)
苏婉清推开账房的门。
烛火跳动了一下。
她反手关门。落锁。
账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桌上堆着十几本账册,最上面那本摊开着,墨迹还没干透。
窗外雷声滚过。闪电劈下来,一瞬间照亮了满屋子的账本和算盘。
苏婉清坐下。
拿起算盘。
拨珠子的声音在雷雨夜里很清晰。噼。噼。噼。
她翻开最底下那本账册。
封面上写着二期融资·明细。
她一页一页翻过去。
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那一页的右下角,用朱砂写着一个数字。
七十万。
七十万下品灵石。
这是三天前刚到账的二期融资金额。
苏婉清拿起毛笔。
蘸墨。
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应付利息·本月。
她写的数字是八十三万。
她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笔。
重新拿起算盘。
噼啪。噼啪。噼啪。
算珠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快。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指尖因为长时间拨动算盘而微微发红。
她算了一遍。
又算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七十万进。八十三万出。
差十三万。
这不是一个月的差。
这是每个月都在扩大的差。
苏婉清把算盘推到一边。
她拿起桌上另一本账册。
一期融资·明细。
翻到最后一页。
上次融资:五十万下品灵石。
当时写的应付利息:四十五万。
那时候是盈利的。
现在呢?
她翻开二期融资那页。
七十万进。八十三万出。
越融越多。
越亏越大。
苏婉清闭上眼。
她想起三天前在商会分部,沈万金拍着桌子说的那句话——
苏大小姐,二期资金明天就到,保证让你满意。
她当时信了。
现在看,那是饵。
苏婉清睁开眼。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
壶是空的。
她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
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压不住心里的慌。
她重新坐回账桌前。
把三本账册全部摊开。
一期、二期、三期预估值。
她拿起毛笔,在桌上铺开的宣纸上快速列式。
墨汁溅出,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她没管。
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
一期融资五十万,月息百分之十五。
二期融资七十万,月息百分之十八。
三期……三期还没有发出去。
但按照现在的速度,三期一旦发出去,利息至少百分之二十。
她算完最后一笔。
放下笔。
揉了揉太阳穴。
一阵眩晕。
她扶住桌沿。
指节发白。
桌上的账册被她的胳膊压住,滑了一寸。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雨点打在她的脸上。
冷的。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
闪电劈下来。
照亮了远处的天际线。
神都。
那里在云溪城以北,隔着三百里山路。
神都是大乾的金融心脏。
迦南商会的总行就在那里。
沈万金的总部也在那里。
苏婉清站在窗边,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
神都……她低声说。
她的声音被雷声盖住了一半。
或许只有那里,才有我们需要的。
云溪城已经不够了。
五十万、七十万,填不满这个窟窿。
必须找到更大的资金池。
神都的权贵们,手里的灵石比云溪城整个商会加起来都多。
如果能把他们骗进来……
苏婉清转身。
走回桌边。
她拿起那本二期融资的账册,翻到空白页。
提笔。
写下三个字:
三期计划。
她在
都是神都的商贾名流。
这些人手里有闲钱,贪心,好大喜功,最容易上钩。
她写完后,把纸折好。
塞进袖子里。
然后她重新坐下。
拿起算盘。
噼啪。
这一次,她的动作很慢。
每一颗算珠都拨得很重。
丧钟。
窗外又一道闪电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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