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资金黑洞(2/2)
账房里的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苏婉清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一动不动。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
苏婉清的手停住了。
她猛地回头。
账房的门被推开了半寸。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苏明轩。
他手里端着一个碗。
碗里冒着热气。
姐姐。他说。
他的声音很温和。
脸上带着笑。
这么晚了,还在忙?
苏婉清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疼。
她把那些东西全部咽了下去。
她松开手。
拿起桌上的另一本账册,盖在了那本二期融资的账册上面。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苏明轩笑了笑。
没事。她说。
在核对几笔账。
苏明轩走进来。
他把碗放在桌上。
参汤。他说。
你最近太累了。父亲说你脸色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从苏婉清的脸上移开。
落在了桌上。
落在了那本被盖住的账册上。
他的视线在那本账册的边缘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
端起参汤,递到苏婉清面前。
喝了吧。他说。
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婉清看着那碗参汤。
热气从碗里升起来。
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伸出手。
接过了碗。
指尖碰到苏明轩的手。
冷的。
他的手指在发抖。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端起碗。
喝了一口。
参汤很苦。
她皱了皱眉。
谢谢。她说。
苏明轩站在桌边。
他的目光又飘向了那本被盖住的账册。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
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后退了一步。
早点休息。他说。
别太拼了。
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苏婉清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碗。
参汤还在冒着热气。
她的目光移向那本被盖住的账册。
账册的边缘,有一滴墨渍。
那是她刚才写三期计划时溅上去的。
墨渍旁边,有一个极小的、被指甲划过的痕迹。
苏婉清伸出手。
把那本账册拿了过来。
翻开。
她看到了自己写的那三个字的背面。
纸上有一个浅浅的压痕。
是有人用笔尖,在她写字的时候,隔着纸,把那些字了一遍。
苏婉清的手指缓缓收紧。
她把账册合上。
端起参汤。
一口一口,把剩下的汤喝了下去。
参汤的苦味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她没有放下碗。
她走到门口。
拉开了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远处的一盏灯还亮着。
苏婉清站在门口。
她看着苏明轩消失的方向。
然后她抬起手。
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袖口上,有一滴很淡的墨渍。
是刚才翻账册的时候沾上的。
她伸出另一只手。
用手指蘸了蘸那滴墨渍。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味道。
她把手指收回来。
关上门。
落锁。
她走回桌边。
坐下。
拿起那本二期融资的账册。
翻到最后一页。
在七十万那个数字
字很轻。
不仔细看,什么都看不到。
他知道了。
苏婉清放下账册。
拿起算盘。
噼啪。
这一次,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只剩自言自语。
那就让他知道吧。
她拨动算珠。
算珠碰撞的声音在雷雨夜里回荡。
窗外的闪电又一次劈下来。
照亮了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参汤。
参汤的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