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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下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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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轩走出书房。

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那双眼还在那里。

没有瞳孔。全白。

它盯着苏明轩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它缩回阴影,消失了。

……

第二天傍晚。

苏家后厨。

热气从大铁锅里冒出来,混着灵米的清香和妖兽肉的油脂味。十几个厨子忙得脚不沾地,锅铲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灶台上摆满了切好的妖兽肉块,肥瘦相间,油脂在热气里滋滋作响。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烟熏得屋顶横梁上挂满了一层黑油。墙角堆着成筐的灵米,袋口扎得歪歪扭扭,漏出一些白米。

苏明轩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块白手帕,捂着鼻子。

“太乱了。”他说。

厨子们立刻停了手。

“厨房太脏,”苏明轩用白手帕擦了擦门槛,“少爷的灵食,必须由最干净的人做。你们先出去,我来检查。”

厨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反驳大少爷的话。

一个个低着头出去了。

最后一个人踏出门槛的时候,苏明轩把门闩上了。

他走到灶台前,揭开那只专门给云飞扬炖灵粥的砂锅。

白雾冒上来,烫得他手背起了个红泡。

他没管,掀开盖子看了看。

灵米熬得烂糊,上面浮着一层妖兽肉熬出的油花。香气扑鼻。

他放下盖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瓷瓶。

瓶子里是锁灵丹。

他倒出一颗,放在掌心。

血红色的,指甲盖大小,表面泛着黏腻的光泽。

苏明轩的手指在发抖。

他咬了咬牙,把药丸放在石臼里,用杵碾碎。

石臼发出沉闷的响声,药丸碎成粉末,红色的粉尘沾了他的指尖。他碾得很慢,很仔细,生怕有一粒没碾碎。

他抓起一把引灵散,和药粉混在一起,用银勺搅拌均匀。

然后他蹲下来,掀开砂锅的盖子,把混合粉末撒进灵粥里。

他撒得很均匀,左手三下,右手三下。

红色的粉末碰到热粥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冒出一缕白烟。

然后消失了。

苏明轩凑近闻了闻。

只有灵粥的香味,和妖兽肉的油脂气。

没有毒味。

他松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盖上盖子,盛了一碗,放在青花瓷盘里。

他端起盘子,走出厨房。

回廊上,夕阳的余晖把青砖染成暗红色。

苏明轩端着盘子,脚步放得很慢。

他脑子里在盘算。家宴上,云飞扬坐下首。苏万山会当众宣布什么事情——大概率是把他许配给哪个世家的千金,或者安排他去某个矿场历练。不管安排什么,云飞扬都得吃那碗饭。到时候,锁灵丹混着引灵散,足够他折腾三个月了。三个月,足够让云飞扬变成一个废物。

走到拐角处,迎面碰上一个人。

九儿。

她手里也端着一个食盘,里面是云飞扬的晚饭。

“大少爷。”九儿低下头,声音细细的,“我去给少爷送饭。”

苏明轩看了看她手里的盘子,又看了看她。

九儿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

“不用你送。”苏明轩说。

九儿的手缩了一下。

“厨房刚检查过,”苏明轩用白手帕擦了擦盘子边缘,“你端的不干净。少爷吃了会闹肚子的。”

他伸手,从九儿手里接过食盘。

九儿的手指冰凉,碰到的时候缩了一下。

“你去忙吧。”苏明轩说。

九儿点了点头,低着头走了。

苏明轩看了看手里的两个盘子。

一个是他准备的。一个是九儿准备的。

他把九儿那个放在一边,端起自己那个,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云飞扬住的那间小屋前。

门没关。

云飞扬坐在屋外的石凳上。

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磨那把生锈的刀。

嚓。嚓。嚓。

声音很稳。

苏明轩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然后他堆起笑容,走了过去。

“飞扬。”他说。

云飞扬没抬头。

磨刀的声音没停。

苏明轩把盘子放在石桌上。

“大哥特意给你加的菜,补补身子。”

云飞扬停下磨刀。

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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