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下毒(2/2)
眼睛浑浊,瞳孔涣散,呆呆的。
“……吃。”他说。
声音很轻,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苏明轩心里一喜。
他盯着云飞扬的嘴,等着他动筷子。
快吃。
吃了就变成我的狗。
云飞扬看着盘子里的灵粥。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
那股甜腥味,在他灵敏的嗅觉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有毒。
而且不止一种。
锁灵丹。引灵散。
他认得这个味道。
苏家的人,给他下毒。
但他不慌。他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云飞扬拿起筷子。
他的手很稳。
夹起一块妖兽肉,放进嘴里。
慢慢嚼。
肉很嫩,油脂在齿间爆开,香气四溢。
他尝到了那股甜腥味。
锁灵丹的味道。
很淡。被引灵散掩盖得很好。
但在他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锁灵丹,以血气为引。鬼手说的,这药对血气旺盛的人效果最好。
苏明轩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云飞扬的喉咙。
看着他咽下去。
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明轩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扯。
“凉了就不好吃了,趁热吃。”
云飞扬又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
嚼。
咽。
苏明轩看着,心里的石头一点点落地。
他强忍着笑,又站了一会儿,说:“你先吃着,我还有事,回头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回廊上渐远。
云飞扬放下筷子。
他看着苏明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眼睛里的浑浊,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锋利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灵粥。
红色的粉末已经融进了粥里,看不见痕迹。
他伸出手指,蘸了一点粥,放在鼻尖闻了闻。
锁灵丹。引灵散。
好大的手笔。
苏明轩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云飞扬的手指在盘沿上敲了敲。
他想起苏明轩刚才那张脸。
堆着笑,眼睛却在抖。
那副伪善的嘴脸,他见得多了。苏家上下,没一个干净的。
可笑。
太可笑了。
以为他云飞扬是傻子?
他端起盘子,把剩下的灵粥倒进旁边的花盆里。
泥土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一股白烟。
花盆的陶瓷边缘,被腐蚀出几个小坑。
云飞扬看了看花盆,又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手。
他把筷子摆好,放回桌上。
然后他拿起磨刀石,继续磨那把刀。
嚓。嚓。嚓。
声音很稳。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敲了三下。
夜色,快要来了。
磨刀的声音停了。
云飞扬站起身,把刀插回腰间。
他看了一眼苏明轩离开的方向。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