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护法发威(1/2)
苏婉清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
云飞扬站在她身侧。
烈日把他的影子压得很短,缩在脚底,黑得发亮。
他刚才说。
苏婉清没纠正。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口。
但人群不这么想。
他就是那个打断赵刚腿的怪物!
有人喊。
声音从人群后头挤过来。
一个瘦高个儿指着云飞扬,手抖得厉害。
就是他!上次赵家小少爷被他一巴掌拍碎了肋骨!
人群骚动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有人后退。
有人往前挤。
愤怒压过了恐惧。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挤到最前面,把孩子往人群外推。走,咱们回家。她的声音在发抖。孩子哇地哭了出来。
一个矮胖子举着借据,嘴唇哆嗦着喊:我借了五百两!我全家的命都在里面!
几个年轻人互相推搡,有人想冲上去,被后面的人拉住。别冲动!
一只苍蝇落在云飞扬的鼻尖上。他眨了一下眼。没赶。
云飞扬站在台阶最下方。
他的左手撑在门框上。
指节泛白。
右手垂在身侧。
微微发抖。
他的呼吸很浅。
嘴唇干裂。
袖口下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在咬牙。
牙关咬得死紧。
热浪在台阶下翻滚。
空气被晒得扭曲。
地面烫得能煎蛋。
几个护院靠在墙边,手里的棍子都快握不住了。
他们的额头全是汗。
没人敢上前。
一只麻雀从屋檐上扑棱着翅膀飞过去。
地上的尘土被热浪蒸得发白。
云飞扬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了,贴在额头上。
一个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住了。
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有人开始砸门。砰!砰!
门内的护院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开门。
阳光照在他脸上。
苍白。
额头上有汗珠。
顺着鬓角往下滑。
一滴。
落在台阶上。
碎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朝下。
没有人说话。
蝉也不叫了。
他把手掌重重拍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
地面以他掌心为圆心,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裂缝爬过台阶。
穿过门槛。
一直延伸到人群脚下。
最前排的人脚边,石板突然炸开。
碎石飞溅。
划破了两条裤腿。
一块碎石擦过一个后生的脸颊。
血珠渗出来。
他摸了摸。
手背上红了。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裂缝中涌出。
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和石粉的干燥味。
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声音都被这一掌拍碎了。
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手里的契约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
双腿止不住地抖。
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的一声。
他没敢站起来。
一个妇人尖叫了一声,抱着孩子往后跑。
几个年轻人脸色煞白,互相搀扶着后退。
有人手里的借据飘落在地。
一只狗从人群腿间钻过,夹着尾巴跑了。
碎石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地上的裂缝还在冒烟。
裂缝里冒出的白烟慢慢散开。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一个小孩被大人拽走了。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云飞扬收回手。
手指蜷了一下。
掌心一片湿滑。
不是汗。
是血。
血是热的。
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把手掌攥紧。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声音沙哑。
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三天。
他说。
只有一个字。
人群鸦雀无声。
苏婉清看着他。
他的右手在抖。
不是虚弱。
是体内阳面珠子在剧烈躁动。
她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里,夹杂着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波动。
那是修仙者的力量。
在凡人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她快步走过去。
低声说:你撑不了多久。
云飞扬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苏明轩书房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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